的那人。”

“如果这就是你的理想，那你为什么还怕会陷去，失去了自己？”

“你说得对。我是在回避问题。我是胆小鬼。”吉儿咧嘴笑了笑“我怕的只有一件事，怕放去我的情。”

“为什么？”

“因为我是那不则已，了就不回的人。”

“要是海安听到了，一定要问你，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吉儿摸着额思索着。车祸在她的额前留下一个人字形的疤。这起先让她懊恼了一阵，刚学中文的尚保罗却很认真地说，你看，在你的额上，有一个丽的人，逗得她笑了。吉儿现在叹了气，说：“我是胆小鬼。在值得的人面前，却反而装模作样，睁睁看他跑掉。”

“你到底说的是谁？”

“尚保罗。”

“那个老外？”

“对。这样的人值得去。”

“啊，吉儿恋了。”

“没错。我他，我要去追他，而且现在就去。”吉儿把到一半的烟熄，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举动。她背起包站起来。

“我走啦，小叶。”吉儿朝帘幕里面喊。

“喔。”小叶回答。

吉儿真的走了。

小叶拉开了病床四周的活动帘，海安已经换上了新睡衣。小叶清理好盆巾。她忙得满汗，双颊绯红。

素园也站起。

“要走了？”小叶问她。

“碝，大概排到我的挂号了。”素园说。小叶想起来，素园今天是来医院看病的。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必了，就在隔栋大楼，你忙你的吧。”素园说。她来到海安榻前，握住海安没有知觉的手。她握了很久。

素园也走了。

下午三钟。小叶把窗帘再度拉上，换了一片哈贝尔的卡农曲，病房里变得幽静而温柔。午后的时间还很长，但是小叶一也不会陷于无聊，她太忙了，非常忙。

护士帮海安换好针剂之后，就是小叶开始为海安的时间。

小叶买来了指压的教科书，她照书上的指示，天天帮海安活动全的肌。

从足趾开始，踝关节、腓腹肌、碢肌、膝关节、二肌、肱二肌、半腱肌、直肌、内收长肌、张阔肌、外斜肌、阔背肌、小圆肌、斜方肌、大肌、颈夹肌、手指、手掌、腕关节、肱桡肌、屈指肌、肘关节、肱三肌、三角肌，到脸肌，海安全的每寸肌肤，小叶都仔细地动。这样的工程，一天至少两三次。

昏睡已经一个月的海安，全关节柔，肌保持了常人的弹。

小叶用纱布蘸了稀释漱帮海安腔；完以后，又用一张新的纱布，蘸上海安喜的矿泉，再一次腔。这样海安梦中的呼里，就不会闻到不愉快的药味。

打过针剂的伤，小叶用巾敷。

海安前着中央导的周围位，小叶用指腹轻轻地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