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与达加斯加接的觉。她翻过照片，看见了一排手写笔迹。

这是一排英文细字，很幸运的并没有被火烧及，上面写着：“Ｔｈｅｅｔｅｒｎａｌｆｌｉｇｈｔｏｆｍｙｓｅｌｆｆｒｏｍｍｙｓｅｌｆ.”

字面上的意思是：从我自飞离我自己的，永无止尽的飞行。实际上的寓意，不知，这其中似乎包了一连诗人也无法明了的诗意。仰卧在石滩上，轻轻念着这句话，并且在诵中享受到很奇特轻盈的节奏。

我永恒不断的，脱离我自的飞行…至少这画面上的联想很，想，至少这是一幅很自由的画面。

一直飞不起来，因为肩膀上的负担太多。回想起萨宾娜时代的自己，不顾同学之间的社会压力，放纵地与杰生同居，只因为信仰了一句太奥的话：为自己的觉而活，不要去别人的价值观。那时的她一也不明白，只有信仰还不够，真的不够。不去别人价值观的结果，她在同学中也失去了价值，而年轻的萨宾娜，却又为了这失群与自卑受苦。

工作以后，又陷另一困境。不断地更换工作代表着一颗不安定的心，想要的，一直不敢放胆去追求，只有心不在焉地狼在不想要的工作之间。今天上午，当还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瞪视着桌前“我的提示单”时，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厌恶之情，厌恶自己的不负责。我到底在什么？在“我的提示单”上潦草地加上了这一句。我到底在什么？明知自己一也不想再受困于这作息，却还懒惰地日复一日得过且过，结果工作越，对自己就越不负责。于是伏案写了一封信给陈博士，一边写，一边回想起这几年的生活。

这几年，总也陆续听到一些同学、朋友的动向，有的人国读书了，羡慕；有的人力争上游地赚了钱，其实也羡慕，至少他们都比更能自主。而她的状况，一言以蔽之，就是不能自主。

不能自主地，陷一场索然无味的婚姻；不能自主地，在自己不兴趣的工作里耗时间。为什么不能自主呢？因为日总是要过，因为别人也都这样过，因为太随便地辞掉工作，对别人将无法代…天哪，我在骗谁？在给陈博士的信中写下了：我在骗我自己，陈博士，我一直不敢认真地面对自己。我不勇敢，我不负责，我甚至不诚实。

海风刮过她透的长，全陷了颤抖。她把照片收袋中，爬起来往回走。

海安和吉儿，大概还吵得不可开吧？不过那也无妨。对来说，他们之间的枪剑，已经成为一温的伤心咖啡店印象。现在正需要一堆温的营火，沿着海岸线，她朝那火光而行。

从黑暗里走来，如灯的火焰，还有的车灯的照耀，把的朋友们笼罩在如同天堂的光圈里。听到了风中传来了音乐。

小叶将海安的跑车开到火堆旁，又把车上音响开到最大音量，海安车上这对极为名贵的喇叭，以清澈的音质放送着一首非常喜的歌曲《沙漠月光》。

荒凉的石滩，沙漠，和月球，再孤独的绝境，此刻在风中也纯净了，离掉伤心的联想，只剩下纯粹的天地廓之。沙漠月光中，海安和吉儿正在自由地舞。海安还是着上，吉儿赤着双足，他们都闭上，舞浴在风中，轻轻地回旋款摆，像是两片相伴坠落的叶。

“终于看到吉儿舞了。幸运的夜晚。”说，她来到素园的边坐下。

“最的一支双人舞。我要记忆下来。”素园轻轻说，仿佛怕吵着了舞的人。

小叶也走过来，在她们边坐下。

“都是一样的，原始人蹲在山崖上瞪太，现代人在沙漠里看月光。”说。

“你在说什么呀？”素园问。

“我说，冻死人了，怎么办呢？”搓着她答答的长。

“来来，喝酒挡寒。”藤条和小梅从他们的车走来，两人怀中抱着各式的酒瓶。

“铐，开酒店哪？”小叶兴了。

“有备无患嘛。来，一人一瓶，不要客气。”藤条把酒瓶传给每个人。海安和吉儿手牵手走回火堆，也都接过了一瓶酒。

分到的这瓶酒，是罕见的矮四方造型。她在火光中把酒瓶转了一圈，看到法文的酒名Ｃｏｉｎｔｒｅａｕ，酒度四十。小叶帮扭开了瓶盖，她仰啜饮一，很辣，辣中又有一甜腻。藤条笑看着她，说：“你少喝一，不要勉。”

怎么会勉呢？这海风，这星光，还有海安的车上播送来的音乐，正合饮一酒四十度的Ｃｏｉｎｔｒｅａｕ酒，先辣后甜的滋味，冲刷全的血，还是冷得发抖，但抖得彻底，冷得痛快。

“这样喝容易醉。可惜车里没带东西好下酒。”藤条说，他正抿一瓶白兰地。

“俗气。”吉儿擎着她的威士忌，说“酒要单喝，才叫滋味。”

“好酒要用诗来佐。”说。

“好。我们来作诗。”素园连声赞同。

“加倍的俗气。诗酒不分家么？缺乏才情的借。”吉儿又说。

“我们就来作诗。”素园笑盈盈说。对于吉儿，她自有一相的方法，那就是柔的将她的尖刻置之不理。一温柔的衬，素园向来就懂的。

“好难哪，我们又不是诗人。”小梅的俏脸显现了艰难。

“那就作很简单的小诗。五十个字以内，超过要罚。”素园对于这个念十分快乐。

“那你示范。”小梅和藤条齐声说。

“好。”素园饮一酒，仰天闭上双。她说：

我是一尾海鱼

在幽黯的海底独自潜航

因为寂寞所以我

发光

“哇，好可的诗。”小梅和藤条齐拍手。

“。”素园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