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便车也拦不到。她们往山里快步走了一阵，小叶攀到山坡上前后张望，她看到山路上急驰而来的托车群。

“追来了。”小叶下山坡。

“怎么办？”素园的腔调中带着抖音，她张极了。

前后就一条山路，两边都是密的丛林，正盘算着，一手拉住一人，往前奔去，山路前面转个弯，左侧山坡上有一栋别墅，黑压压的并没有灯光。石砌的围墙大约有两公尺，上面还有加的铁刺围篱。

带着两人绕到别墅侧边，那里是一排电动铁栏，应该是轿车，铁栏有一松脱了，与围墙之际产生一窄窄的空隙，正好让她们三人侧挤了去。从铁栏后望去，托车群驶过前面山路，车上都是前后双载着两人，共有七八辆之多，那个缺门牙的男孩脸上裹了一块肮脏的布，也在车阵中，倒是女孩们都不见了。

托车在别墅前弯上打几个回旋，车上的人都瞧向别墅，一边猛托车油门，车都暴尖锐的咆哮声，不久他们又纷纷往前扬尘而去。直到托车声隐没在山路的那一端，素园才背着围墙颓坐到地，刚刚挤铁栏时，她的法兰绒外被铁钉钩一长，破掉的前襟地垂在前。素园低把脸埋到两手之中。

“对不起，早知就应该乖乖回家的，说什么要留在山上鬼混，都是我的错。”轻轻素园的肩膀，觉得满怀歉意。她的模样也很狼狈，方才那男孩滴到她脸上和前的血迹尚未，不知是否自下意识，被一血腥气熏得十分恶心。

“不用歉。”素园挥手拨开。她仰起，脸上竟是一朵笑意“要是回家了，我多绵绵躺在床上看电视，怎么碰得到这事？我的天，这一来我真的把贷款跟工作都忘了。去他的贷款跟工作！去他的回家！喔，我们好像在演电影。”

“嘘，小声。”悚然张望着围墙外。

“都走远了，不用怕。”小叶说，她正弯腰重新绑靴“你怎么知这里？”

“以前常来这边玩，发现了这个别墅，上次还钻来玩过，这里没有住人。”

“真的？”小叶站起来。

“真的啊，你自己去看，屋里都没有家的。”

“去看看。”小叶绕着房外缘轻快地走去，她的背影隐没在夜里。

也背着围墙坐下。墙角长满了柔的酢浆草，她索以肘为枕躺下来。刚才一阵逃难累坏了人，素园也跟她躺下。一仰天，才发现山上的星空这样灿烂。

“好。”长久的安静之后，素园这么说。

“唔，还以为你睡着了。”

“这么的星空，怎么舍得睡？”

“你懂得看星座吗？”问。

“不懂。”

“我也不懂。”

“…星星就是星星。”素园说。

“唔，说得好。”

“我只知，其实，星星都比太还要大，我们看到的每一星光，都是在宇宙中旅行了千万年以后，才我们的睛里，不是很奇妙吗？只要想到天上这些瞬间闪烁，是亿万颗星星亿万年之久的发光，我就…我就不知自己到底在吗。”

“怎么说？”

“一想到，我们这辈只活几十年，活在这么小又这么挤的地球上，我们活上十辈也比不上一颗星星的一瞬闪光，那我们到底在拼什么？”

“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们都是在寻找永恒轨迹的星星，每一个人世都是来修炼一些课程。这个我相信。所以我认为一辈虽然短暂，还不至于没有意义，只要真的曾经用过我们的一颗心灵去活。你说是吗？”

“我上课学来的东西，你可比我还要透彻。”素园转笑盈盈看。

“这让我想起你那位灵修大师，还上他的课吗？”

“早不上了，太忙，一天到晚加班累了，没办法跟得上课程，我们大师又不让人随随便便缺课的。”

“真可怜。不那么忙不行吗？”

“不行啊。天晓得我有多讨厌上班，可是要不赚钱，又活不下去，好矛盾哪。”

“这叫钱。”

“没办法，我们这叫都市新贫族，你听过吧？以我为例，我和老公加起来月收九万，听起来不错。可是让我来算给你听，一个月房屋贷款要缴三万五，为了房期款标下来的死会每月两万，车贷款八千，每个月邮局定存一万，电瓦斯养车费什么的一个月下来要五千，扣下来我和老公一个月靠一万二过活。我的天哪，一万二怎么活下去？只好拼命加班，私人企业加班费没个准，但是加了班至少可以领便当省下晚餐钱，你说惨不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