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罢了。真的不用。”

小叶耸耸肩回座了。却陷饥饿的渊，与心情上孤单的绝境。事实上，她很清楚此刻在台北的另一端，有一桌晚餐正在等着她。那里是压抑她的暗所在，是人们一般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的丈夫，两年前随着公司到南洲那叫玻利维亚的国家，在崇山峻岭里建筑伟大的坝，从此家就成了主人弃守的城堡。偏偏他留下了一双忠心耿耿的守门人，也就是的公婆。他们日夜忠实地看守城堡，并且非常关心皇后的贞。

当年在持不与公婆同住之下，丈夫煞费苦心地在公婆的房楼加盖了他们的住所，就此开始犬相闻的生活。公婆有一副他们的钥匙，不择时皆可开启他们的大门内，有时来看看电视，有时竟来打扫他们的厕所，有时来将他们收藏在柜的衣摊开暴晒在台，有时什么都不，只是盘据在沙发上静静地像两只猫鹰。

丈夫国之后，公婆很快地就适应了新的情势。婆婆说，反正一个人的饭难煮，脆三个人一起开伙好了。于是，每天晚上，公婆端着煮好的菜肴驻的饭厅。婆婆的北方菜得相当彩，只是样样菜非酸即辣，公公每餐尚佐以一碟拍碎的生大蒜，说是杀菌养生。那大蒜公公每月初搭公车到迪化街采买，颗颗硕大，侵略的辛气常使全消。辞职赋闲在家，公婆什么也没说，只是自动将每日聚餐延伸到午餐与早餐。以一老人家的耐心与执拗迫规格化她的生活。

在家的时间长久了，他们就非常愁苦，认为这媳妇异于常人；门的时间久了，他们也非常烦恼，隐隐约约觉得没有帮儿束好媳妇。回家的时间过晚，他们就地饿着肚苦等，并以一恹恹的表情说：“不回家吃饭也不打电话说一声么？”如果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他们又会以一讪讪然的语气说：“家里又不是没饭吃。回来不？”吃完了饭，照例清洗碗碟，公婆就很惬意地在屋内闲逛，对的私人品付诸以侦探般的观察。十整，公婆俩相扶持地下楼回家，顺便从门外给锁上了门。越来越觉得这不再是她的家，而是公婆家中一间必须以钥匙的大房门。严格说起来，这栋房的确属于公婆。丈夫偶尔回国，住的是公婆家客房，事实上成了一个名之为媳妇的，白白吃住的房客。

隔桌的餐气氛是温的，吉儿正以一挑衅的表情，从藤条的碗中抢过一朵漂亮的香菇。藤条并不以为意，他夹起别的菜肴吃了。这之间传达的觉，非关男女之情的暧昧，反而是超乎别界限的友谊了。觉得羡慕，这友情是她从来未曾拥有过的经历。一新的念在脑中浮起，她又向小叶招了招手。

“小叶，你们这里卖香烟吗？”

“嗯，我们不卖的。”

与换了遗憾的对视后，小叶换了活泼的表情。

“绿白Ｙ，你不？”

“唔，也好。”

并不知什么叫绿白Ｙ，小叶很快从袋中掏一包白绿相间的香烟，递给了，另一只手又掏一个超市买的廉价打火机。

“哪，给你。”

“多少钱？我跟你买好了。”

“不不，是送你的。”小叶连连摇手。

“那怎么可以？我跟你买。”

“这样吧，你下次来再还我一包绿白Ｙ不就行了？”小叶又扬起一边嘴角好看的笑容，转走了。

了烟，烟味没有预期中呛人，反倒有沁凉的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