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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十八世纪(6/10)

十年代最后一年(一七六九),再度。可是带森林地区所特有的瘴气——空气污染和疾,无法克服,将领和战士们相继染病死亡,军心恐惧,在中途停顿,不敢前。恰恰这时候,缅甸政府得到消息说,暹罗王国故土上的中国侨民郑昭,集结了武装队,正攻击缅甸的占领军。缅甸不愿两面作战,就向中国请求和解,承认作中国的藩属。远在北京的弘历皇帝,正在退维谷,也乐得就此结束。但缅甸的态度十分,当中国远征军代表跟缅甸军司令眇旺模谈判,中国要求缅甸归还所侵占的木(缅甸腊戍以北一带)等三个落的土地时渺旺模左顾右盼,没有听完就掉而去,远征军代表只好瞪着睛回来。

缅甸当时的目的只求停战,并不是真心的低,所以当中国退军之后,两国敌对如故。一直到了十八年后,一个曾经当过和尚,跟前任王室没有关系的国王孟云即位,他为了取得大国的支持,于一七八八年主动向中国贡。中国政府于一七九○年,加封盖云为缅甸国王,才正式确定宗主国和藩属国的关系。

跟缅甸同样情形的,还有尼泊尔王国。

缅甸开始向中国贡的那一年,也正是中国护送大越皇帝黎维祁返回东京(河内)复位的那一年——一一七八八。就在这一年,遥远的喜玛拉雅山南麓的小国尼泊尔,突然向比它大一百倍的庞大的中国攻。尼泊尔王国为什么如此,传说不一,可信的一个传说是,后藏喇嘛教领袖班禅的一个属丹津班珠丹,因为受到不公平的酷刑(脸上被刺字),逃到尼泊尔。这时正当班禅积欠尼泊尔太多的贸易借款,一直不肯偿还。尼泊尔早已愤怒,得到丹津班珠丹作向导,遂采取手段。清政府一面派四川兵团藏应战,一面派藩属事务长(理藩院侍郎)忠,代表皇帝,担任监军。不知什么原因,忠竟一件使人连梦都梦不到的荒唐怪事,他是由青海那条大直接到拉萨的,不等四川兵团抵达,就先行跟尼泊尔代表谈判,承诺每年付给尼泊尔一万五千两赠款,换得尼泊尔撤军。但忠却向皇帝弘历报告说,尼泊尔已被他巧妙的辩才和义正词严的立场所折服,自动退中国国境。对于每年一万五千两的赠款,只字不提,而只秘密通知达赖,请达赖时送去。谁知达赖一拒绝,尼泊尔当然不肯甘心。一七九一年,再度攻,攻陷日喀则,班禅逃到拉萨。尼泊尔军队把班禅中所有的珍宝和日喀则民间的财,抢劫一空。

忠听见尼泊尔索取赠款的消息,就井自杀。我们无法了解,天下竟有这浑人,他怎么会想到他可以对如此重大的国际涉,能够一手掩盖。

中国远征军于次年(一七九二)抵达西藏,尼泊尔军队败走。远征军尾追,越过喜玛拉雅山聂拉木山尼泊尔国境。尼泊尔军再败走,远征军队攻它的首都布(加德满都),旦夕可下。司令官(大将军)福康安,这位被誉为皇帝弘历手下第一名将,对自己的用兵如神,大为满意,他自比为《三国演义》上的诸葛亮,手拿羽扇(这是诸葛亮的标帜),坐在四人抬的轿上(效法诸葛亮的四车),一副戏台上人的模样,从容指挥作战。尼泊尔乘他正自命不凡,疏于戒备之际,发动猛烈反攻,远征军大败,死伤惨重,福康安狼狈逃命,几乎成了第二个带诸葛亮。

然而,当福康安好容易脱离追兵,稳定局势,恐惧尼泊尔下一个攻势时,尼泊尔却派遣使节到军前请求和解,愿作中国的藩属,定期贡。福康安喜从天降,迫不及待的立即接受尼泊尔的请求,撤军回国。事后才知,并不是尼泊尔突然发作了神经病,而是另有原因,它曾向邻近的驻在印度东加尔各答的英国军队求救,英国那时还不愿跟中国结怨,以免妨碍通商,而尼泊尔政府的另一个敌人披楞落,正在南方国境发动攻击。尼泊尔政府不愿受到前后夹击,而尤其恐惧中国的远征军会源源而来,没有个完。

——尼泊尔当了中国的保护国之后,就发现了好,成为中国最后丧失的藩属,直到二十世纪初叶,还向中国贡不辍。

不和中国土地相接的藩属,除了琉球王国外,还有暹罗王国。现代暹罗——二十世纪时改称泰国,它的开国国王郑昭,是中国广东省澄海县人,驱逐缅甸占领军后,他立即派遣使节到北京,请求中国加封。可是当使节还在中途时,发生政变。郑昭被他最亲信的暹罗籍的将却克里所杀。却克里显然恐惧中国对郑昭之死发生反应,于是改名郑华,称是郑昭的儿。于一七八六年,再派遣使节前往北京,陈述他继承王位的合法。中国不知内情,当然加封他为暹罗国王。

暹罗和琉球都是没有经过不愉快的战争场面而归附的藩属,暹罗跟中国的密切关系,远超过缅甸和尼泊尔。举一个例可作说明,当本世纪(十八)最后一年(一七九九),中国太上皇弘历逝世时,正在北京贡朝见的两位使节,一位是朝鲜使节,另一位就是暹罗使节,他们适时的代表他们的国王,为皇帝服丧。

——却克里对中国虽称是郑昭的儿,但对他的臣民因无法隐瞒真相的缘故,而自称为拉玛一世,并解释说,他并没有叛变,乃是另外一个将领叛变,由他敉平。

九藩属外的贡国

中国跟藩属间的关系,可以分为若等级。

最密切的一级自然是朝鲜。中国为了朝鲜的利益和维护朝鲜的独立的跟领上的完整,所付的牺牲是可惊的。但中国对朝鲜毫无所求,战争一结束,军队即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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