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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十五世纪(5/7)

权柄的宦官。没有特别亲信宦官的皇帝,如朱厚囗,则有特别亲信的贪官。

当三十年代朱祁镇即位时(一四三五),年方九岁,还是一个顽童。由司礼太监王振带着他游戏,他对这个大玩伴,十分敬佩,尊称为“王先生”最初,朱祁镇的祖母张太后经常派人到内阁,查问政事,发现王振有假传圣旨的情形。大怒之下,亲自主持内阁会议,要杀王振,一批乡愿大臣代他求情,才算幸免。但张太后不久逝世,王振的威风日增,没有人能控制他,不但成为太上宰相,而且成为太上皇帝。第三次宦官时代,遂由王振揭幕。

首先受害的是皇家教师(侍讲)刘球,刘球上奏章劝朱祁镇亲政,王振认为讥讽自己,即把刘球逮锦衣卫诏狱,刀砍死,尸支解,掷到荒郊。另一位受害人是国立北京大学校长(京师国监祭酒)李时勉,有一天,王振前往视察,李时勉对他并没有表示特别的恭敬,王振就指控李时勉盗用国家树木,把他在大学门前带枷示众三天,大学生数千人哭号奔走,都不能解救,最后还是辗转求到朱祁镇的母亲何太后,何太后向朱祁镇询问,朱祁镇惊愕说:“一定是王振的事。”才下令释放。最法院副院长(大理少卿)薛(王宣)在大广众中没有先向王振行礼。王振即逮捕薛(王宣),下锦衣卫诏狱,以贪污受贿罪名,判死刑。斩前夕,王振一位老仆人在厨房泪,王振问他为甚么时,老仆人说:“我跟薛(王宣)是同乡,知他的为人。”并举事证,王振才把薛(王宣)开释,但仍被贬谪至边疆铁岭(辽宁铁岭)。然而锦衣卫一位名王永的兵士,却没有这好运。王永看不惯王振为非作歹,写匿名传单,加以指摘,被捕磔死。

权力所在,谄媚必然集中。工程长(工侍郎)王佑没有胡须,王振问他甚么原因,王信说:“老爷没有,儿辈安敢有。”

——注意王佑这件事,这是第三次宦官时代特征之一,政府级官员和士大夫阶层,公然无耻地争向宦官卖投靠,是第一第二次宦官时代所没有的现象。

六土木之变与夺门之变

一四四九年,王振力排众议,要第六任皇帝朱祁镇亲征瓦拉。

瓦拉落向东推途中,于十年代,曾被朱棣在士拉河(蒙古乌兰托南)击败,但它东不止。不久就把蒙古诸落,先后驱逐到更寒冷荒凉的东北地区,占领原来属于蒙古诸落的广大北,跟中国接壤。

瓦拉可汗也先最初对中国谨慎从事,不断派人贡土产,并效法匈、回纥,向中国求婚。翻译官云贪图也先的贿赂和炫耀自己的权威,答复说:“皇帝已经允许。”也先大喜。一四四九年,贡千匹,作为聘礼。中国政府这才大吃一惊,告诉他并没有这回事。也先认为中国戏他,遂向中国发动攻击,沿边城堡,相继陷落。

于是,王振主张亲征。他把战争看成儿戏,认为权力的杖可以抵挡一切。诏书颁下后的第二天,朱祁镇即行发,因仓促间没有准备,半途上军士已有人饿死,到了大同(山西大同)后,王振还要北,可是派去的几个兵团,先后溃败,军心大。镇守大同的宦官也提警告,不但不可再北,连大同都危在旦夕,王振不得已,始下令回京。走到距居庸关(北京昌平)四十公里的土木堡时,瓦拉追兵已至。国防长(兵尚书)邝野请急速关,但运送王振所搜刮的金银财宝的车队,还没有赶到,他持等候。邝野持迅速撤退,王振诡骂说:“军国大事,你懂甚么?”把邝野逐营帐。既而瓦拉骑兵合围,大呼:“投降免死。”王振这时才发现他的权力杖失灵,禁卫军官樊忠悲愤加,用铁锤把王振击杀。但仍挡不住全军覆没,樊忠战死,朱祁镇被瓦拉生擒。

土木堡消息传到北京,明政府大。有人主张把沿边军队全撤回保卫首都,有人主张迁都南京。级官员的眷属和富商,纷纷逃走。幸而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是一个英明亲王(明王朝二十任皇帝中,唯一杰的君主),他采取断然措施,自己坐上宝座,用以堵瓦拉的勒索。又任命于谦当国防长(兵尚书),积极整顿已腐烂透了的武装队,刷新政治,全国转呈新兴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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