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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十一世纪(5/10)

,使他成为词坛之仙,没有一个词人在同一路上能达到他的造诣。

苏轼,他是中国文学史上最杰的明星,也是中国文学史上一位十项全能。对各形式的作品,如“赋”、“诗”、“词”、“文章”、“骈”、“绘画”、“书法”几无一不。他把词的范围扩大,从狭小的儿女之情的天地,扩大到广漠的大千世界。举他的《念》赤怀古一词;

大江东去,狼淘尽,千古风。故垒西边人是,三国周郎赤石崩云,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赤,三世纪时,曹大军被周瑜在此击败,奠定三国时代的基础。周郎,指周瑜。公瑾,周瑜别号。小乔,周瑜的妻女之一。羽扇纶巾,传说中诸葛亮不穿戎装,只手执羽扇,纶巾帽,指挥大军。酹,用酒洒地祭典。)

豪放雄浑,使二个知这段史迹的读者,在读这首词后,觉到风雨扑面。但苏轼的婉约悲凉也同样成功,如《江城》一词,写他夜间梦见亡妻,诚是一字一恸: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明月夜,短松岗。

柳永,一个颓废诗人,他最初在一首词里有两句话:“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当他参加士考试时,宋王朝第四任皇帝赵受益把他的姓名抹去说:“去浅斟低唱吧,要浮名什么?”柳永遂幽默的自称“奉旨作词”他的词全情和离愁,表本世纪(十一)社会上纸醉金迷的一面。传播之广,凡有井的地方,都有他的词。词在他的开拓下,句数增加,成为长调。他的创作技巧使他写难写的情和难写的事和景,而仍保持直率的自然原始之。像《雨霖铃》描述离情,回百折: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怅饮无绪,方留恋,兰舟发。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晚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都门,郡城城门。)

另一首《望海》,赞杭州:

东南形势,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荣。烟柳画桥,风帘翠(巾莫),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嶂清嘉。有三秋桂,十里荷。羌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牙,乘醉听萧鼓,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风池夸。

(三吴,指苏州(江苏苏州)、越州(浙江绍兴)、湖州(浙江湖州),即最富庶的太湖域及钱塘江域地区。羌,笛。菱歌,江南妇女每逢采菱,在舟中边采边唱。牙,古时军营前大旗称牙旗。)

在柳永的创作中,这并不是一首好词。可是百年之后,到了下世纪(十二)六十年代,金帝国皇帝完颜亮读它,读到“三秋桂,十里荷”对南中国的富丽,怦然心动,引起他大举南征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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