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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六世纪(5/7)

萧方智下诏禅让。禅让之后,又把萧方智杀掉。距他慷慨起义,誓死效忠萧姓皇族,只有两年,比刘裕还迫不及待。自此,南梁帝国只剩下江陵一小块土地,在萧囗统治下,作为北周帝国(西魏帝国的篡夺者)的尾国,不再重见于历史舞台。

陈霸先改国号为陈。本世纪(六)五十年代,中国境内四国井立,除了南梁帝国谈不到算一个帝国外,陈帝国力量最弱。

五北齐北周倏兴倏灭

当南朝在混战中改朝换代时,北朝也在混战中改朝换代。

澄于侯景攻陷建康的那一年(五四九),被他的厨师刺死,由患癫狂的弟弟洋接任宰相。东魏皇帝元善见天真地呼:“上天保佑,皇家权威可以重振了。”可是洋的来势更为凶猛。明年(五五○),洋命元善见禅让,改国号为北齐。

假使世界上有疯集团建立的国家,那北齐帝国就是了。洋在金銮殿上设有一锅和一把锯,每逢喝醉了酒,必须杀人才能快乐。而他从早到晚都在喝醉,所以他必须从早到晚不停的杀人。女宦官和亲信每天都有人惨死在他盛怒之下。最后遂由司法门把判决死刑的囚犯,送到皇,供洋杀人时之用,后来杀的太多,死囚不够供应,就把拘留所里正在审讯中的被告充数,称为“供御囚”不但送到皇,即令巡时,供御囚也跟着洋的后,只要三个月不死,即作为无罪释放。当洋幼年时,宰相隆之对他曾经不太礼貌,现在记起前恨,下令把隆之杀掉。忽然更恨起来,把隆之二十多个儿唤到前,鞭在鞍上轻轻一扣,卫士群刀齐下,人同时落地。宰相李暹病故,洋亲去李暹家祭吊,问李暹妻:“想不想你的丈夫?”回答说:“结发夫妻,怎不想念?”洋说:“既然想念,何不前往。”刀,把她的砍下,扔到墙外。洋非常一位的薛贵嫔,又跟她的私通。有一天,到她家吃酒,洋给她父亲一个大官,洋大怒,教卫士把她悬挂起来,用锯锯死。又有一天,忽然想起来薛贵嫔曾经跟别的男人睡过觉,又把她杀掉,把血淋淋的人藏到怀里参加宴会,在宴会xdx时,掏来抛到桌上,全席大惊失洋又把她的尸支解,用一个琵琶,一面弹一面唱:“佳人难再得。”葬时,洋跟随在后面,蓬垢面,大声哭号。

洋凶发作时,对亲娘也一样看待,有一次曾把他母亲娄太后坐的小矮凳(胡床)推翻,使老太婆跌伤。又有一次他大发脾气,宣称要把母亲嫁给鲜卑家洋到岳母家,一箭中岳母的面颊,吼叫说:“我喝醉了连亲娘都不认识,你算什么东西。”再把已满脸血的岳母打一百鞭。洋把平日经常规劝他的两个弟弟浚和涣,囚到地窖铁笼之中,洋亲自去看他们,纵声歌,命二人相和,二人既惧又悲,唱歌声,声音颤抖。洋听了,不禁泪,然后提起铁矛,向二人猛刺。卫士们群矛齐下,两个弟弟用手抓住铁矛挣扎,号哭震天,不久就被刺成一团酱。连同铁笼,一齐烧毁。洋最后作的一件事是,把北魏帝国元姓皇族,全屠杀,婴儿们则抛到空中,用铁矛承接,一一刺穿。

洋的暴行不是孤立的,整个北齐帝国的官员,几乎全有洋般的兽。这个微不足、只不过二十八年的短命政权,却拥有世界上最野蛮的刑事诉讼法。法官审理案件时,把耕田用的铁犁烧红,教被告赤足站在上面。或者把被告的两臂伸到车之中,用火炙烤。在这酷刑之下,当然要什么供就有什么供。

北齐帝国建国六年后的五五六年,西魏帝国宰相宇文泰逝世,十五岁的儿宇文觉继任宰相,三十五岁的侄儿宇文护辅政,也教西魏最后一任皇帝拓廓禅让。明年(五五七),宇文觉即位,改国号为北周。北魏立国一百七十一年而亡。北周帝国也是短命政权之一,而且建国之初,廷中就接二连三发生政变。首先是宇文觉想排除专权的堂兄宇文护,宇文护反把宇文觉杀掉,立宇文觉的哥哥宇文毓继位。五六○年,宇文护又把宇丈毓毒死,另立宇文毓的弟弟宇文邕继位。宇文邕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他等到政权确实可以控制的时候,即杀掉宇文护,然后向东方成一团的北齐帝国虎视眈眈,寻觅征服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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