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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纪元前第二世纪(7/7)

奇兵从背后攻击南越王国,真是神兵天降。西汉政府于是命唐蒙当开大臣,唐蒙从窄关(四川合江)发,先到夜郎国,再向东,又到且兰国,终于发现通洋河江之路。

在夜郎国,夜郎王本不知有中国这么回事,他问唐蒙:“中国跟夜郎比,谁大?”

唐蒙回去后,即由郡、蜀郡,分别发遣民工,开山凿,使能通过大军。不过沿途尽是穷山恶,在那个没有炸药的时代,纯靠双手和简单的铁,面对重重山峦,至为艰苦,不断地死伤和粮转运困难,几乎激起民变,但工程终于完成。纪元前一一一年,中国对南越王国攻击时,即利用这条新开的山,调发西南夷各国军队征。只有且兰王拒绝接受命令,并且截杀中国使臣和键为郡郡长。结果远征军回讨伐,且兰王被杀,国亡。

张骞由蜀郡(四川成都)西通毒王国(印度),再由毒通西域的构想,使政府采取行动。大文学家司相如因为是蜀郡人的缘故,有很大的贡献,在他的游说下,窄都国、冉囗国都先后归附。邛崃国在中国远征军压力下,也跟着归附。只有遥远的滇国拒绝,这个落酋长滇王,提夜郎王同样的问题:“中国和滇国比,谁大?”纪元前一○九年,中国远征军抵达滇国,滇王投降。

西南夷至此全中国版图,政府分别在这些小国所在,设立郡县。如上表所示,共有七郡。只益州郡不久即行脱离,当中国继续派遣使节再往探测毒王国路时,滇王拘留他们不放。不过那时中国已得到河西走廊,不再需要远涉毒王国了。

八汉赋

在本世纪(前二)结束时,我们且转到文学领域。

纪元前六世纪的《诗经》和纪元前四世纪的《楚辞》,是中国文学——尤其是“诗”的两大源,到本世纪(前二)发展而成为另一形式:“赋”因为它特别盛行于西汉王朝,所以也称之为“汉赋”

《诗经》所包括的,全是短句短诗,每句不过三个字或四五个字,每首不过十几句,简单朴实。《楚辞》则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是一长篇史诗。“赋”在形式上是《楚辞》式的,只去掉所有的特殊方言。在内容上则是《诗经》式的,只再扩大内涵。一篇标准的“赋”大约有三四百句,每句字数没有限制,虽不严格的押韵,但它确实有韵。这裁,比《诗经》、《楚辞》,更能活泼的表达想和议论。

我们不必举实例,因为这古老的文学作品,非经详细注解,已无法读得懂,如加上注解,所占篇幅就太多了。

在“赋”的写作上,最有成就的作家,就是西南夷开拓中建立功勋的司相如。皇帝刘彻是一个喜文学的人,有一天,他读到司相如的《虚赋》,惋惜说:“我自恨不能跟作者生在同一个时代。”一位也是蜀郡(四川成都)人的宦官在一旁说:“他是我的同乡,我听说他有很多这作品。”刘彻大喜,立刻征召他到长安。——这结合跟赢政和韩非的结合,完全相同,不同的是那位宦官不必害怕司相如夺他的位置。

刘彻的征召恰是时候,因为司相如在家乡正不得意。司相如很穷,偶尔有一次,参加临邛(四川邛崃)富豪卓王孙的宴会。卓王孙的新寡女儿卓文君,是一位喜文学和音乐的女,在宴会上,司相如弹琴,故意弹《凤求凰》曲,卓文君从窗中窥探,看到他仪容潇洒,不由的上了他。结果,跟他私奔。

这在当时是一件丑闻,卓王孙气的发昏,跟女儿断绝父女关系。司相如饥寒迫,便索在他岳父门前,开设一家酒铺,司相如短赤膊,招待客人。而由卓文君亲自为客人酒。这对于讲份的富豪来说奖一个天大的侮辱,卓王孙脸上无光,闭门不。后来兄弟们—再劝解,才算分一财产给女儿。

正在此时,刘彻征召司相如。司相如比韩非幸运,没有受到狱毒死的待遇,刘彻给了他一个中级官职。又命政府供应他纸笔(这些都是当时的贵重品)。以后,又被擢升为皇家警卫指挥官(中郎将),派到蜀郡(四川成都)理西南夷诸国归附事宜。因为他是钦差大臣,蜀郡郡长(太守)以下,远郊外迎接,沿途各县县长亲自当前导,蜀郡人士这是全郡的光荣。卓王孙和临邛的其他富豪也都到蜀郡迎,而且恨自己把女儿嫁给司相如太晚(这使我们想起纪元前四世纪的苏秦)。

相如的遭遇是传奇的,传奇的枢纽在于“赋”可说明“赋”的份量。“赋”一直支中国文坛,到纪元后六世纪,才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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