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忙，把条幅翻个面…对了，谢谢。凡是明天愿意不参加考试的同学，请都在上面签名！"

酒红的夕下，连笑数着横幅上的签名。广播站的女孩儿担心地问：

"签名的人数够不够多？"

连笑笑着说："人比我想象的多很多，明天肯定没问题。"

副校长无意中回，看到连笑像张特大号的剪纸一样贴在他办公室窗上，洋洋得意地朝里面吐皱眉地鬼脸。他凶恶地回望她，然后站起恨恨地拉上黑窗帘，转回脸时换了一副和善的嘴脸。

他对桌对面的人说："从你校开始，我就已经很关注你了。但是令我不理解——或者说失望的是：你为什么会跟连笑成为朋友？"

木欣欣座椅的质把手，别过脸说："我跟她不是朋友。"

副校长愈发喜笑颜开，说："那最好不过了。"

木欣欣诧异地问："学校还要因为我为人孤僻难相而奖励我？"

副校长解释："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学校今天发生的。连笑这个孩，忽然发了疯一样在天台上号召大家都不要参加学校的淘汰考试，你说她是不是…"

他本想说"妖言惑众"，但担心有失份，就用一连串的咳嗽糊过去。

木欣欣不客气地说："老实说，我本来就不赞成淘汰考试这回事。我不知连笑在天台上说了什么，但不她有没有发动群众，我都不打算参加明天的考试。"

副校长往后一靠，脸埋在影里。在黑暗里，他沉重地一声声呼着。

木欣欣知他正在搜索她脸上的破绽，觉有些恻恻的。

副校长缓慢地开："你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学生，甚至可以说是本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木欣欣没有笑，只是抿了抿嘴。她知还有下文。

"格兰中珍惜你，但这并不代表你能恃此行凶。我问你，你是靠什么到格兰中来的？"

木欣欣莫名其妙地说："火车呗，还有公共汽车。"

副校长摇摇，说："错了，你是靠格兰中的奖学金。如果没有这笔钱，你的家甚至无法负担你在这儿待到下个月。"

木欣欣一时还没回过神来，等她听懂了副校长的意思，不禁被得脸紫涨。她想到自己的家，那似乎是个黑铁铸成的屋，灯光昏惨，什么都是冰凉而陈旧的，褥都被黑铁床沾染了一铁锈气。她是想改变这些，而不是回到它的怀抱。

副校长看到她的神，笑着白漆漆的牙齿，说："你果然比连笑聪明，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明白了。你回去上课吧。"

木欣欣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觉得椅怎么重得挪不动，自己怎么被困住不能走。副校长帮她移开凳，说："你现在有的这一切，格兰中都有权收回。"

考试的钟声响起了。有一件令连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每到考试期间，学校就用人工敲铃代替电铃。连笑听到那清钢的声音，总想象那是一个人不断地拿脑袋撞铁，也许是因为她认为，一切与考试有关的事情都很惨烈。

这回考试她虽然不在意成绩，但压力确实前所未有的大。卷发下来的一刻，她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同学们。

没有一个人动笔，大家都正襟危坐地目视前方，像集打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