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永久太久了…你没有听过艄公的故事？"

殷悦人憋平直稚的儿童嗓，大力地摇晃着万遂的胳膊，说："没有没有，你快讲。"

万遂放弃抵抗，而是在心里严肃沉痛地怀念那只曾经完整，并牢靠地悬挂在上活动自如的胳膊。末了，大略计算了一下安装假肢的价钱。

他说："有一类人，嗯，男人，他们桃运特别好，是因为他们前世是艄公，是负责运送人的，他们的船上装满了女孩儿，要把她们送到人世。那些女孩儿被摆渡到对岸之后，就会向他报恩。"

殷悦人搓着胳膊上的疙瘩，说："这么鬼气森森，这个故事是不是你在午夜的广播节目"小生怕怕"里抄袭来的？"

万遂说："是我的祖母给我讲的。我想，我前世肯定是个失败的艄公，不知可持续发展，死命捞财，不仅船严重超载，而且服务态度差一把，也许还收费。总之没有圆满地完成任务，导致这一世得到报应，要不断偿还前世的那些女孩，累得疲力尽。你说是不是害人害己？"

殷悦人笑："太刻了，我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抓住了些模糊的念，慢慢撤挽着万遂的手，抱着双臂，眉拧成八字搐着，像演电视剧一样哀怨地问："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了裂痕？"

万遂一气，说："我…"

到了周一，筛选的竞选人就要炉了，连笑的好心情到达极。她只是单纯地喜这一刻：在学校的大广场上，所有人都傻乎乎地盯着广场中央大的电视屏幕。各阶层的人都失散在人群里，就近抓过一只汗浸浸的手就地握住，随便是谁都可以诉衷情。这一刻，连笑一都不无助了，不用怀疑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是否和其他同学格格不。

屏幕上终于有画面现了，虽然只是选举细则，但已经普天同庆，万众腾。

选举规则如下：

1。选举时，各班的电视屏幕上将现各候选人的编号及姓名。

2。每个同学将得到一张机读卡，对照名字和编号，请同学们在机读卡上涂上你喜的候选人的编号。

3。选票将直接送给机统计结果。

4。当天召开大会宣布结果。

屏幕忽然全黑，现"三，二，一，现在宣布候选人名单…"

第一个合格的候选人是木欣欣。连笑激动地指着自己的鼻宣布：

"是我！是我！她是我罩的！"

周围有人亲昵地连笑的肩膀，问："木欣欣人呢？"

连笑耸耸肩："她不关心。我骗她说是模拟考的成绩放榜了，她才肯来。这个怪胎可能发现我骗她，就逃跑了。"

木欣欣跑到哪儿，连笑一儿也不关心。她只沉浸在"我是个广告奇才"这个句里，摇晃脑，有忘乎所以，以至于错过了接下来的几个候选人，不过从观众的反应来看，似乎都是些没有悬念的人。

最不可能现的脸忽然现在屏幕上，豹纹无袖上衣和超短裙，抱着麦克风嘶吼。男生匆匆看过一就不敢再抬，只有女生肆无忌惮地对着照片上的人指指：

"殷悦人能，肯定是万遂的功劳。他肯定贿赂了校长。"

"贿赂不一定，但校长一定是看了万遂的面。"

"你们还不知吗？我朋友的朋友是殷悦人的朋友，她说万遂把殷悦人甩了，殷悦人哭得嗓都哑了，昨天乐队演唱时，你们没听来吗？"

"我以为那是她新开发的唱法呢…原来她被甩了，这全是她虚张声势啊！"

"吓！她真是死要面。"

一时间，各怀疑、同情、鄙夷的目光都集中在殷悦人上。她轻蔑地扫视了一众人，依然大声地和她摇乐队朋友们击掌喝彩，笑声嚣张猖狂。连笑对殷悦人竟有了些许的钦佩。

等了许久，最后一个决选的竞选者炉了。

没有简介，只有三个字"沐垂"。连笑脸忽然"轰"地红了，好像自己和他有什么特殊关系被曝光了一样。她张地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人看一年前，她曾经把沐垂的照片供在床，每天晚上祝他晚安，每逢考试就用圆珠笔把沐垂的名字写在手心的糗事。

屏幕上现沐垂的一张近照，他的气质仍令人心折，连笑却不敢细看。

在格兰中生活的日里，连笑意识到她于生链的底层，沐垂在最层，遥遥对望只让自己更加自惭形秽，她再也不敢提沐垂曾是她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