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某个喝多了咖啡的秀逗科学家在一大清早拼命挖掘，挖来一块化石上生痕模糊，依稀可以辨识，曾经有朵儿被波推上了泥地，翻了两，但又漂走了；年代若，用碳十四侦测，考古价值几何，数据化成图谱，能发觉的也只有这么多，儿与这世界的一切轻轻牵扯却永远失踪在风中，在风中，我问她：“南晞，有没有想过，河城封了以后你怎么办？”

听见这问题，南晞从树桩上下来，到我面前蹲矮，尖尖的下搁在膝盖上，灵活的大睛盯住我眨也不眨，每当她有什么事想求我，或特别想看我时，她就是这样蹲下来，很惹疼，很讨喜，也很存心。我清了清咙说：“南晞啊，帽叔这几年存了——”

“——你在担心我了唷？”南晞偏着透过帽的隙仔细看我“帽叔你真的想太多，辛先生都帮我安排好了啊，我会有一笔很小的基金，还有助学贷款，我可以用到二十一岁，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虽好，但是再来呢？”

“再来——我要照顾病人。”南晞笑得十分甜，甜中又有些心思，她低用指尖撩拨跟前的草叶，笑容渐渐淡了，最后变成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我耐心等着，她抬起脸，终于说：“其实我的问题还算小，帽叔…”

“说下去，帽叔在听。”

“糟糕的是君侠。”

“听不懂，君侠怎么糟糕？”

南晞却踌躇了，她左右张望，除了睡在一旁的小麦以外，这时候的河畔本没人，南晞了几片航手兰叶，放在掌心轻轻捶打，闻了闻叶渣，眨了好多次才说：“帽叔你保证绝对不说去唷？”

“绝不说，帽叔风要是不的话，河城早就天下大喽你说是吧？”

“君侠是个囚犯。”南晞一鼓作气说：“无期徒刑那一，他能来河城，是因为辛先生从监狱里把他借调来的，怎么办到的你不用问了，因为我也不懂啊，我只知，现在要封城，君侠就糟了呢，他就要回监狱去，一直关下去，还要关很多很多年。”

“君侠犯的是什么罪，要关这么久？”

“谁知唷？”南晞叠声反问：“那很重要吗？你觉得君侠像是坏人吗？你是看他现在的人还是他的过去？”

“…”“君侠是怎么一回事，大概只有辛先生才知吧。”

“既然这样，那回监狱去也是天经地义，我们也不着吧？”

南晞却答非所问：“他其实是一个很有情的人。”她低反复搓手里的叶片，终于全扔掉，又将下搁回膝上，很天真地仰望着我说：“帽叔，我们来假设一件事，假设你懂哦？”“懂。”

“那就是都用假设的唷，假设小麦死了，我是说真的没办法抢救，我们真的很想救他——还在假设中哦，结果他还是死了，在封城以前死了，你不觉得小麦的年纪和外型，和君侠真的有像吗？这样说你能懂吗？”

懂。原本想不透的关键现在也全懂了。

君侠需要小麦的份。

君侠将要替小麦，造假一生。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如果小麦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