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没有问题，但现在想来，那是个不可靠的判断，我们没见过雌人鱼，我们所知的，全都只是玛利亚一号的数据，最终在不知人鱼如何产的情况下，我们擅自开始了实验。"

"实验行了六次。"天野说。"直到第五次都失败了，转基因卵没有存活，但这是常有的事，谁也不认为一次就能成功，在第六次的实验中，卵终于开始了正常的细胞分裂，人鱼的胎儿在母中顺利地开始发育，但两个月过后母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一周内，母瘦了十公斤。"手冢说，"经检查发现，血起了异常变化，症状近似于患了急贫血症，血中的成分变得极少，人类怀的话胎儿也会从母摄取营养，所以这症状是可能发生的，只是这次严重得多。"

"是人鱼的胎儿太能吃了？"比利问。

"通俗易懂地讲，是那样。"手冢说:"不怎么说，我们一面开始输血一面对母行了扫描，唉，我至今也不能相信…"

"怎么？"

"母的肝脏几乎消失了。"

"内脏消失？就像玛利亚一号临终前一样啊。"比利说。

"不，"手冢说，"和那个情况不一样，玛利亚一号的内脏是坏死了，但那时候怎么说呢…觉像是被胎儿给吃掉了。"

"吃掉了？把肝脏？"羽陆发疯似的叫来。

"当然不是用手抓着咯吱咯吱地吃掉了，那个胎儿通过脐带把母肝脏给收了。"

"我…"天野说，"对斋门老师说应该堕胎，但他没有允许，他说，失去了肝脏的母反正救不活了，所以应该继续观察，直到她死亡。"

天野说着咬住嘴，

"那不成了人实验吗？"比利喊。

"从一开始就是人实验，"手冢说，"只不过我们没有自觉，以为母的安全始终能得到保护，听到斋门的命令时，我变得脸苍白，的确，母救不活了，但从人主义来考虑摘除胎儿，尽力营救母，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从人主义来考虑的话，就不应该那样的实验这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比利说，

"是啊，"天野说："我们在P4级别的隔离空间中，明目张胆地了人实验而且杀了人，在实验中合作的母死了。"

"那个母是民间人士吗？"羽陆问。

"是我的妹妹！"

比利他们哑无言。

"我妹妹结婚了，婚后没有孩，所以她…"天野的声音哑咽了。

"你妹妹知人鱼的事吗？"羽陆问。

"怎么可能知！人鱼是机密，她以为只是生普通的孩。"

"那样啊…为什么？"

"肯定是中了邪，那时对人鱼过于兴奋了，海原密不是作为人类正常地生活着吗？所以我们觉得没什么问题，人鱼和人类没有区别，因为斋门老师是那么说的…"天野低下泣起来。

"不过…"手冢说，"斋门也预测到了这事，他一向在研究员的亲人中寻找因不而烦恼的患者，这样现意外时，容易把事情压下来，是负责的医生，死者家属怎么会起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