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那边一大群女中忽然冲来一人，直捉到韩信面前，大声：“大王，为什么不要我，嫌我丑吗？大王你自己说过不拘相貌的！”

韩信边的侍卫先是吃了一惊，待要动手，却见那人是个瘦瘦小小的少女，看模样不过十三四岁，不同一怔，向韩信看去，韩信向他们打了个‘不必张’的手势，再细看那少女。

那少女生得肤黝黑，似是齐国海滨常见的那渔家少女。宽额厚，发稀疏，确实不漂亮，不过也说不上丑。只是一双睛还耐看，又圆又大，黑如漆。见她气呼呼地瞪着自己，韩信笑：“谁说嫌你丑了？是嫌你太小了。”

“我小？”那少女更火了“哼！都说我小！其实我就是矮了，再过一个月我就十六了。”

“十六？”韩信觉得有趣，这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有十六岁的样“好吧，算你有十六岁。说说看，为什么想留下来？以为服侍我好玩吗？告诉你，我可比你们原来那位齐王难侍候多了，忙起来昼夜不分是常事。而且”说着一幅凶霸霸的样“我还会杀人！”

“别拿这吓唬我！”那少女不悦地：“跟你说了我不是小孩，我知你会杀人那是在战场上！我想服侍你，是因为你是百战百胜的大英雄，我敬重你。服侍你我兴！齐王田广有什么了不起？里里外外都是靠他叔叔田横，自己一儿本事也没有！”

韩信开始对这少女兴趣了。这少女虽然言语稚，倒似颇有主见，不像一般无知无识的仆婢妾。便：“你识字吗？”

“识字？”那少女像是觉得受了污辱，黝黑的脸涨得发红，：“我念过《秋》！”

“哦？”韩信大意外，再仔细打量这少女，见她虽然相貌平常，但明亮的大睛中果有一灵慧之气，便笑：“好吧，那你说，偿能为我什么？”

那少女一愣，倒一时说不话来，想了半天，才：“我…我能为大王梳。”

蒯彻和李左车哈哈大笑。

韩信也笑了，见那少女发上着一把小小的黄杨木梳，便指了指：“那好，你现在就给我梳了试试。梳得好，我就留下你。”

那少女兴地：“好！大王你在这边坐下。”

韩信依言走过去坐下。那少女为他解开发髻，打散了重梳。她的手法果然熟练，梳得又快又通顺，一发也没有扯伤，又没有那过于轻柔而觉得没梳透的觉。一会儿工夫，发髻就梳扎好了。

韩信：“嗯，不错，是有一手的。”

那少女重意地；“本来就是嘛，不是的。”

韩信抻手摸了摸上的发髻，忽地脸一变，：“你给我梳的什么玩意儿？胡闹！快拆了重梳。”

那少女：“好玩，自己外行搞错了，人家帮你纠正，还不领情。”

韩信；“胡说，什么外行内行？我几十年来一直是那样梳的，要你给我来？快给我重梳！”

那少女生气了：“来？到底是谁来？你的又不是楚王，扎什么右髻？我们齐人都是发髻偏左的，难你这个国王的倒要跟臣民反着来？好，我这就给你重梳！”说着就要动手拆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