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笑：“那有什么好张的？秦朝已经灭亡了，还有什么人的画像要搞得这么隐秘？打开给我看看啊！”张苍：“不！不！大人，听我一句话，真的别看。”

韩信越发奇怪，：“为什么？”

张苍：“因为他…他不是人，是妖孽。”

韩信：“你说什么？”

张苍两望着前方，用一奇特的、混和了恐惧和憎恶的声音：“他是一个妖孽，真正的妖孽。他会带来最可怕的厄运。我…我不想再见到他，甚至他的画像。我曾想把这画像烧毁的，可终究还是不敢。他是有着真正神通的，我怕连他的画像也带有邪异之力…”

韩信注视着张苍。

这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儒雅之吏，此刻脸苍白，中一烈的恐惧之，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韩信心中一动，：“你说的那个‘他’叫什么名字？”

张苍：“不，我…我不想提到他…。”

韩信：“‘他’叫什么名字？”

张苍：“大人，你别问了…。”

韩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张苍惊讶地抬。韩信看着他，目光中有某定的东西。

“没人知他的真名，”张苍咽了唾沫，艰难的：“他用的是化名，自称叫…东海君。”

治粟都尉内室。

几案上静静地放着那只颜陈旧的漆金木匣，韩信坐在几案前看着。

匣还没打开，开启匣的钥匙就在他手里。是张苍给他的。

如果大人一定要看，张苍诚恳地，也最好看后就把它忘掉。大人，相信我，那妖孽真的会带来厄运。

真的么？这个神秘的术士真有那么可怕？秦始皇真的是因为他而日益昏聩？帝国真是因为他而走向灭亡了？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这世上真有什么神仙鬼怪。当初听仲修讲那个离奇的故事，他就认定那只是一幻术与技巧杂糅的骗局。那术士可以骗过秦始皇，骗过仲修，甚至骗过师傅尉缭的睛，但一定骗不过他的。他相信产，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料，他就能找这个术士的破绽，戳穿这骗局。然而没过多久，咸就被项羽焚烧劫掠一空，一切可寻的线索就此中断，他以为真相将永远埋没在殿的废墟下了。

不料，就像冥冥之中真有天意安排似的，仅仅几个月后，就在这偏远的南郑，他再次接近了真相。

机会来的那么快，这么轻易，以致他几乎有些来不及接受。漆金木匣放在前，匣面的云气玄鸟依然繁复致，只是颜已有些暗淡。这在许多廷上都可以见到的图案，此刻看来竟有些诡异。

真相也许就在这木匣之中，而开启它的权力，就在他手中。那术士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让这木匣凭空消失吧？然而他一时竟有些不敢动手。

怎么回事？难他内心竟也开始相信那个东海君的妖术了？

不！不会的！怪力神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叫他害怕过。他理智而冷静，对于这个世界向来有自己的看法和信仰，信人的智慧终能解开一切谜团。那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他不知。

他终于将钥匙了木匣匙孔，小心的旋转。

“嗒”的一声轻响，匣锁松开了。他掀开匣盖。

匣中放着一幅叠得很平整的帛画，那丝帛一望而知是最上等的，质地光泽明显比在相府看到的那些别的帛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