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难还有第三个人？”对方不不慢地走过来。那是一个面容瘦削的中年人，神情中有一阅尽人世沧桑的冷漠，似乎与他的年龄不太相称。

“足下请留步。”有人在他后喊。

但黑衣人似乎没有看他这样明显的去意。“你可以叫我沧海客，”他好整以暇地自

是的，是的，是的！

过去那些自我期许…

师傅教给他这样非凡的技能，却又似乎不希望他用。为什么呢？难师傅费尽心思将他打磨成一把天下无双的宝剑，就是为了将他从此掩埋在不见天日的土中，让岁月将他的锋芒一侵蚀净吗？

啊！耻辱！耻辱！这两个字反复捶击着他的，要用最锋利的匕首刻在他的心上。

不，不对，师傅。利剑在土里埋得太久，就会生锈，就会死亡。他宁可一块粝的顽石。顽石不会生锈，就算被扔最污秽的泥土中任人践踏，也不会痛苦和抱怨。

都是可笑的痴心妄想！扔了，全都扔了。

天已经暗了下来——太落山了。他叹了气，收起钓线。

不用回他也知，是那个躲在林里窥测了他很久的黑衣人，但他对此人的来意没有兴趣——至少现在没有。天已晚，他不想被关在城门外宿一夜。“是在叫我吗？”他懒懒地回转。

上天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到底是来什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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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到底为什么要教他那些东西呢？又教得那么严厉，那么苛刻。难他不明白，需要这技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吗？

真的毫无意义吗？

那怎么能叫他忘掉啊！就算他能忘掉，别人能忘掉吗？整个淮城都已传遍他的笑话了。如果留着这条命，到来什么都证明不了，当初又何必要忍耐呢？为什么不奋起一争呢？凭他的剑术，难还杀不了那个无赖吗？

…你是一把真正的利剑，就算埋在最的土里，也掩藏不了你的锋芒…

可如果他命该沉沦一生，上天又为何要赐与他那样罕见的天赋？为何要让他学到如此卓异的技能？为何要挑起他非分的野心…

一也没有？

那些什么？他猛地摇了摇，将思绪从回忆中挣脱来。

六国既灭，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帝国的每一个位置都已安排得妥妥当当——也许已经排到三四代以后了。上面不需要再从草莽中起用人才，他们只要求每个人都安分守己。

只是那些曾经遭受的冷遇呢？那些无法报答的恩惠呢？还有那次永难忘却的耻辱呢？

“你是谁？叫我有什么事？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他一副随时随地准备就走的样。

临走之时，师傅让他立誓：决不使用他传授的任何东西，除非世到来。

那段离奇的遇合对自己毫无意义，还是早忘掉的好。认认真真地钓自己的鱼吧，要不然今天又要饿肚了。

他仰望天，希望找到答案。

是的。

他站起来，了麻木的双，拎起空空的鱼篓，扛着钓竿往回走。

那他就准备这样默默地在贫贱中度过一生？

他将神集中到面那轻轻漂动的浮上。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

师傅，谜一样的师傅。他甚至连真名实姓都不肯告诉他。有一回，师傅居然对他说自己叫尉缭。当时真让他大吃一惊。不过事后想想，他也很佩服师傅的胆量，化名都化得那么与众不同——竟敢用当朝国尉的名字！

不，不要想了，不要想了，认命吧！他是一件上天心雕琢的作品，不幸被遗忘在了卑污的底层，就这样自生自灭吧！

啊，誓言，还有那个奇怪的誓言。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