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太没理了。总之，那边桌上坐了四个混，两个西藏籍，两个台湾籍，如此而已。"

"虽然你的论证很有理，你不觉得你的气很武断绝对、很愤世嫉俗吗？"君君笑着。

"我承认我用的语言是很直截了当的、痛快的、不怎么雅驯的。狱这二十年来，我了许多时间带打倒独夫蒋介石的余孽、颠覆国民党的政权，在我带这一大票之前，我就先发表一篇文章叫《我为什么支持王八？》我在文章指：这些反对党人土，因为是政治人士，他们的品德，即不能估，对搞政治的人，不论那一派，都不可轻信。我们支持他们，支持的，不是他们本人，而是支持反对党政治，我们为反对一党独大、一党独裁而支持他们，他们也就在这一反对大方向上的正确，而值得我们支持。除了这一大方向的正确外，其实由政客对政客观对比，他们与国民党殊少不同，在习上，且尤其相近，他们的个人极少比国民党中尖的个人好。简单说来，他们只是在大方向上胜过国民党而己，其他方面，跟国民党是半斤八两。但话说回来，要完成两党以至多党政治，支持王八打儿就在所难免，否则全是儿独大、儿独裁，绝不是办法，在儿的暴政下，只有支持王八来取得平衡。英国的保守党工党、国的民主党共和党，都是儿党王八党平衡的范例。正因为真相不过如此，我对这票人无所谓失望，只要他们在大方向上不大迷失，就不必苛求。古话说：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我的解释正好相反，是不贤者识其大者，唯有对不贤者能识其大，其他他们的小把戏，也就不足了。如今，二十年下来，这个岛真是变天了，王八真的取代了儿，看到民党政府的速无能、腐化，你发现他们比儿还儿，他们不但是王八，并且是instant儿，整天看到群舞，我的基本心境，其实既清醒又苍凉。不过，就打倒一党专政的大方向来说，我成功了，我已功德圆满，虽然我不免发生错误。例如我当年骂他们是王八，现在我承认我骂错了，实际上，公的说，他们实在不是王八，——他们是大王八！不论是支持王八也好、谴责大王八也罢，我的阶段使命业已达成，这些杂碎之人之事，对我都是泡沫，我懒得再关心这些鸟人鸟事了，我老了，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了。台湾对我太小了！，

"你又回到了孤立状态？"

"孤立是真正者的特征。掉掉书袋吧，朗宁在科亦的生日(colombesBilthda)里，曾提孤立者的肩示！whenismanstronguntilhefeelsalone.易卜生在《人民公敌》里，也曾破世界上最的人就是那最孤立的人的真理。我不但要孤立，并且在走书房以后，把自己变成了瞎，我对房外面的一切都不看；又变成了聋，我对外面来的一切都不听；也变成哑，我不问人说话，也不喃喃自语或哼个小调。我只全力工作着，那里都不去。"

"也不离开台湾？"

"也不离开台湾。"

"独台湾，到死？"

"也不是，台湾只是我的工作所在，我在这儿习惯了，它是我的战场，但却不是我的敌人。台湾还不够格我的敌人！它太小了。虽然我也以玩世与愤世，跟这个岛周旋、跟这个岛上的恶政与小人周旋，但是，基本上与心境上，我只是小和尚念经啊无心而已。我真正的心，在遥远的所在，那遥远既是空间的，也是时间的。基本上，我在台湾，是一个正确的人活在一个错误的地方。我的悲剧是总想用一己之力，追回那浪漫的、仗义的、狂锢的、快行己意的古典德与古典世界，但我似乎不知，这德世界，如果能追回的话，还得有赖于环境与同志的合，而二十世纪的今天台湾，却显然奇缺这环境与这同志。环境对于我，活像爬座雪山，愈爬温度愈冷；同志对于我，活像单车追汽车，愈追距离愈长。虽然如此，我自己却奋然前，继续升与加速，我不在乎悲剧的角，但又何必一悲到底？因此我努力把它演成喜剧，一个人的喜剧、独白戏式的喜剧。在演喜剧的遗留中，我随缘看到可的，从一条小熊狗到一位小女生，我都为之一架。这就是我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