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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3/6)

,湖滨的丽总要有白鹅来陪衬。中兴湖的景,不能跟世上许许多多名湖相比,但是白鹅在兹,却又使一切改观。从白鹅上,看到了丽、优游、安稳、认真而原始。这些特,岂不正是古今哲人所向往的境界?这境界的动,长守湖边,恰为中兴生无穷颜。你以为白鹅何知,但白鹅又何须有知?白鹅本与宇宙合为一,合得比"天人合一"还来得斧凿无痕,在湖边看它们、看它们,我们会变得相形自惭。古人写诗说:"输与仙都吉居士,一帘山雨听鹅经。"在白鹅面前,人类是输家、是失败者。人类要中兴在望,方能自足,但白鹅呢,它以中兴为湖一中兴不须远望,中兴就在它家里,它就在中兴家里。白鹅在兹、中兴在兹,人们只是中兴湖的过客,真的主人,原来正在那里。

我从沿湖漫步看人看鹅的层次,退思到探索宇宙观的层次,因湖寄情、因情,而别有所托,在湖滨之外,那就是陈君的影,每每现在我前。我特别走到篮球场,遥想就在昨天、就在此,陈君不正驰骋在球场之上,把敌方打得"落"吗?不正以她的青丽与活力,在接受人们的呼吗?可是,十几个小时过后,一切都云散烟消,观者是选手的过客、选手又是场地的过客,一切只不过是大千宇宙中的一小切片而已。而我呢,风云际会,得受邀请而不至,却事过境迁,不受邀请而自来。我又想起古人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故事,我忽然觉得,古人是我、我是古人了。

自台中再次回来后,叶葇的影、陈君的影,间歇的重叠现在我前,一而二又二合一像是丽的婷蟒生态,将往复旋,自由来去,一旦合,它就朝生夕死,至少在"跟叶葇有关的一切"上,我要把丽的孵懈生态冻结。冻结也不是不面对,而是以不求解决的方式去面对。面对女人,恰像面对品,冻结可以长保新鲜、维持原状,让丽的蛭螺生态冻结罢。我决定不回信了,在日记里,我以"把她放在遥远"为题,留下十六行只给自己看的小诗:

是一方法,

方法就是暂停。

把她放在遥远,

享受一片空灵。

是一技巧,

技巧就是不

把她放在遥远,

制造一片朦胧。

是一余味,

余味就是忘情。

把她放在遥远,

绝不魂牵梦萦。

是一无为,

无为就是永恒。

永恒不见落叶,

只见两片浮萍。

我决定不回信给陈君,就是要丽的冻结"跟叶葇有关的一切",不错,陈君不是叶葇,但她的造型太叶葇了,因此,我把她归一切之列。这并不是说,我远离了其他女人,我只是在"叶葇——陈君"一线上远离而已,原因一定很多,可是我不要去想了。

就这样的,我把陈君的来信,夹在"Conewiththewind",那本书里,以随风而去的方法,"飘"走"切。

五个月过去了。

2000年7月24日,一个晴天的早晨,九钟,忽然门铃响了。我很奇怪,因为我在山上住,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来,这是谁呢?我心里疑惑。从门去,原来是个女孩,长发中分,长形的脸、背心式T恤、、背袋,那是一副熟悉造型,突然使我想起三十年前小葇电铃那一幕。很快的,我认她是谁了,不是请我演讲的那个陈君吗?我一阵惊喜!

开了门,果然是她,那个可的大学女生。

"记得我吗?万先生。"陈君小声说着,有一脸红。

"当然记得你,你是陈君。好久不见你了。"我打量她,活像当年的小葇,像极了,连穿的衣服都像。她也穿着全脚的平底拖鞋,脚清秀而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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