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便是我自己，不变成别人，又何尝不是幻化的？即千百年来的女们，那个又不是幻化的？男女相遇，两情相悦，或者短到几小时、或者长到几年，终有离别之时。到那时候，几年相也好、几小时聚也罢，都归于梦一场、转成空，这难不幻化吗？就便是两人永不分离，白偕老，但是人只要老去，就跟原来不一样了，当年的女，变成了老妇，就便同是一人，走样到达步田地，这难不幻化吗？"吴先生听了这番女狐仙哲学家的话，为之大彻大悟。几年以后，女狐仙离开了，吴先生也看透了，也不再找女了。——纪晓岚这个故事，真不错吧？"

小葇听得神。故事讲完了，她如梦方日，打量着我。"我看呀，这位吴先生倒有几分像一位万先生呢。"

"你错了。万先生对女可没有吴先生那么有兴趣。"我声明。

"不过，"叶葇狡黠的说。."如果她们不是女而是女朋友们、是女们，这时候来个女狐仙哲学家，随君叫名唱，摇一变，以一当十，倒也省掉不少麻烦，这样也不错呀！"

"我同意！"我举起右手。"不过，先决条件是：这位女狐仙哲学家要绝不嫉妒，她不但甘心忍受她情人的心，并且甘愿一一变成别人的造型来满足情人的素愿。她不嫉妒，一来是她知她情人喜好女的多样，要从多样满足他，才最妥当、最安全；二来是她这样，实际并投吃亏，不落外人田，这情人不论心在何、情归何、极视听之娱在何，其实都不离开原。"

"你说的固然有理，不过，你注意纪晓岚这个故事的最后是说几年以后，女狐仙离开了，吴先生也不再找女了。这位吴先生为什么在和女狐仙分手后不再找女了？原因你知吗？我猜他对分别了的情人有了承诺。"

"我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位女狐仙哲学家真是迷人的、真的迷住了他。他不再喜别人了。"

"怎么可能？别忘了男人喜好女的多样。别人是多数，多数就千变万化，有多样：燕瘦、环，还有不不瘦的，光在瘦之间，就有那么多样，何况脸呢？…"

"当然可能！"我打断她的话。"当女狐仙哲学家真正可到千变万化时候，她本就有独特的多样。这时候，她变来变去，所变都是职业上的、服装上的，就像一个女明星，一个人可以在不同的电影里演不同的女人，但那千变万化中有一绝对不变，就是她的脸，那脸独有的特是永远迷人的。所以，那只是一人多变，而不是变成多人。"

"那同样的脸不会看腻吗？"

"看你这样迷人的就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