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就是不穿。所以，你穿了，等于没穿，我还是看到你漂亮的。"

"你胡说，你的神太不纯洁了。"小葇冲到我上，用四指包住拇指的小拳，轻打着我。我抱她在怀里。

"你想救我，救我于神不纯洁之中？"

"不是，我想救我自己，救回我被你脱光的，拿回衣服。否则——"

"否则什么？"我笑着问。

"否则死了都难为情。"她笑着说。

"请注意，你可不能死，——死反倒真没衣服穿了。"

"什么？"

"你死了变成女鬼，但你有没有注意，女鬼是不穿衣服的，逻辑上，并且是不能穿衣服的。"

"证据何在？"

"汉朝的王充提到一个论证，他说鬼是死人之神，"形虽朽，神尚在。"所以鬼现了。但衣服却不一样，衣服没有神，所以衣服不能同鬼一起现。因此，有理由现的鬼，但没理由现穿衣服的鬼。到了晋朝的阮修，更一步否定人死者有鬼，的说法。他的论证是：今见鬼者云着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有鬼邪？所以，你死了，要全给我看到才算数。你活着，在我面前还有半脱半穿若隐若现的机会，你死了，就永远在我前了。"

"你好坏，人家死了都不放过。你老是用一大堆学问来宣传你的情一言论，使人难以消受，却又无法驳倒。你真不好。照你和你的汉朝晋朝一大票人这样说，我和我的衣服死后就完全分开了？"

"死后当然完全分开，这也就是汉朝明人士要求死后要光着葬的原因。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就是莎士比亚带来的。莎士比亚《皆大喜》(A11sWellThatEndsWell)剧本有灵魂就是一衣服的比喻，可见衣服也有神，可以与鬼相伴。不过，那是指男人说的，女人嘛，还是照旧光着。现在，结论来了，就是衣服穿就是不穿，你活的时候，穿比不穿还严重；你死的时候，穿了反证你不是女鬼，是冒充的。所以，不论生死，你必须脱下来，光着漂亮的给我看，当然，有时候不止于看。"

听了我的话，小葇充满了无奈与愁容。最后，她屈服了，说："好吧，我可以脱掉一分钟为实验，但是有就是无、即是空，你要保证你没有没有看到。"

"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没有看到。但我要先讲一个文法的故事。有个小男孩对老师说："我没有没有铅笔。"老师纠正他说，否定只能用一次，不能连用两次。你应说："我没有铅笔。你们没有铅笔。我们没有铅笔。他们没有铅笔。"这下小男孩糊涂了，他问老师："那铅笔都到哪里去了呢？"现在你说要我保证没有没有看到，那我要问，漂亮的哪里去了呢？"

小葇哈哈笑了起来。"你要视而不见、你要目中无、你要完全漠视它们、你要修改文法学上的否定式，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脆把我当隐形人好不好？"

"可以，我兴你这么说，反正对我最有利，以后当我模你、亲你的时候，你不要怪我，因为你不能怪我接没有没有的东西。"

"那怎么可以。我要修正一下。你视而不见"是因为你本看不见。这样修正好了，我变成隐形人了，你不可能看见隐形人的。0K，你不可能看到。"

"隐形人的固然看不到，还是可以模到、亲到呀！"我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