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跌过火山，又一下闯火海。由于前面情况急，他们竟在这暴雨中急行军一天一夜。天亮一看，遍地尽成泽国，人们在泥泞中跋涉而前。"VNKO" >VN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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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这时，连长命令：

“二班长，带领全班人去帮助推炮！”

原来，炮兵隔在山洪那边，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从后面急慌慌赶上来，谁知在沤得稀烂的泥塘里却遭遇了南下作战以来的一场厄运。几辆炮车一起陷在泥泞中，只在原地一个劲打，泥飞溅，寸步难移。炮兵战士们风冒雨，拼着全力用肩膀、脯住推车。唰唰转动的车，把大量的泥飞旋起来，泼洒得战士们一个个像泥人一样，谁也认不谁了。

步兵和炮兵从来亲如兄弟。可是步兵和炮兵也有矛盾，特别在行军途上。匹嗷嗷叫，把步兵队伍往路边上挤，挤得队形不成其为队形了，然后，炮车一摇一颠，扬起大阵灰尘，让步兵在后面吃土。每当这时，步兵就没个好气，难免说几句怪话。等到火线上，万炮齐鸣，大显神威，仗打完，两家兄弟又互相挑大拇指，谈谈笑笑了。

现在，大炮陷在烂泥塘里，任凭怎样推搡，这些钢铁的尊神，稳如泰山，纹丝不动。牟光本来心里不顺，情绪不，无意中说了一句：

“南方好，南方好，咱们战争之神都变成废了。”

这话偏偏给岳大壮听到了。

牟光和岳大壮，各有各的秉，有一却相同，牟光开朗，喜说说笑笑，可一认真起来，不免火暴。岳大壮腼腆，可是犟劲一上来，几条牲也扳不动。岳大壮护炮兵的荣誉有如生命，本来一肚闷气，给牟光这俏话一挑就动了火。他把脖一梗，一声霹雳：

“炮兵造罪炮兵受，你们给我开！”

牟光的世哲学是“人护脸，树护”本来一场好心，倒落得扫了面。两劲扭在一起，就撞起来，愈吵嚷愈厉害。一大堆人围上来，看这两个人红涨脸的，像斗一样，而双方各护各的人。一下形成对立的两个阵垒，一时之间，路都给堵了。

陈文洪带领着几个参谋和警卫员从后边上来，刚好走到这里，便连忙抢上几步，分开众人。他一看，一个是牟光，一个是岳大壮，都是在心里挂了号的优秀战士，偏偏他们两人吵红了，见师首长来，也不肯平息，声咒骂，你推我搡。

“给我住”一怒火从陈文洪膛里腾地迸发而起，他大吼一声，把两手往腰里一叉，他的衣襟敞开，里面脯上那件背心，又是雨，又是汗，泥污污，渌渌，发了黑。他的两瞪得圆彪彪的，看看牟光——多么好的班长，看看岳大壮——多么好的炮手。心里暗想：“偏偏是你们两个，在这儿演得一好戏！”他把已经冲上脑门的火气压下去，冷峻地喝问：

“牟光，你跑到这儿来什么？”

牟光如实报告，是六连长命令他来帮助推炮的，陈文洪立刻喝：

“执行命令，你给我带上你一班人立刻追赶队，归还建制。这是打仗，不是哄孩闹把戏！”

牟光听罢，悻悻然横了岳大壮一，岳大壮立刻懂得，那是说：“走着瞧吧！”岳大壮整个脖涨得通红，还要冲过去，给陈文洪一把拉住。于是，牟光带上一班人，很快就隐没在急急前行的队伍中不见了。

这里陈文洪通过报话机调来一个步兵连一起推车运炮。

四

暴雨过后，又是响晴的天，秦震坐在吉普上前行。

如果说南方夏季的暴风雨可怕，那么，暴雨之后的猛才真真是可怕呢！太在下火，整个天空在燃烧。雨蒸发来的气，像毒烟恶瘴，憋闷得人不过气，不来汗。

秦震望了望这天气，叹一气，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