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商量好了，找块地方果园。”

“哈哈…‘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你想得好清闲、好自在呀！我说你是幻想，你是胡思想。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南征北战，不停蹄，我问你为什么？”

秦震知董天年有话要讲，就只笑望着他不作回答。

董天年说：

“胜利人呀！不过，战争取得胜利，不是结尾，而是开，我们破坏是为了建设。你想一想，就这汉江两岸，现在一望去，到是石滩、撂荒地，将来盖起成千上万、上万成千个工厂，老鼠拉木锨，大还在后边呢！再说，封建主义的昏庸腐朽，还有半民地的颜婢膝，这些幽灵，难一下就打扫得净净了？它还要鬼鬼祟祟，惹是生非。我看，你打扫卫生还够格！”

他痛苦地皱起眉，咽了一唾沫，思地说：

“一个人的伤愈合了，还不等于神上的伤就愈合了。建立一个理想的社会对我们来说，还是任重而远呢！党的二中全会不已经明白指：‘我们所熟悉的将被搁置起来，而我们不熟悉的将迫使我们去熟悉。这意味着什么？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在过了几十年之后来看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的胜利，就会使人们觉那好像是一长剧的一个短小的序幕。剧是必须从序幕开始的，但序幕还不是xdx。中国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的以后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我们能够学会我们原来不懂的东西。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党对我们每一个人发的新的军的命令！”

他说到此，霍地一亮：

“秦震，清闲日没你的份，要享清福，我比你有资格。”他拍拍袋“我还揣着个二级残废证呢！可是我不，我还要跟这个大自然撂个跤。你想想，你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打，把他什么华中局反攻、建立大西南抵抗阵地的陈谷烂芝麻，都给他一扫而光…”

秦震听说至此，笑了笑说：

“看来，我那朴素的愿望起太低了…不过，那倒也不是胡思想。我实在不想一旦胜利，就论功行赏，封官受禄。”

董天年以为然地了：

“你为党为革命牺牲了父母，现在还在继续作着牺牲。当你已经走上级路时，你能这样想是你谦逊的德，不过抛开你说的话不讲，一旦我们担起国家重任，我可知你是在艰任务面前从不手的角呀！”

这一番话，把他们之间推心置腹的谈引向一个更的思想境界。他们看到远方，远方。

——那诱人的远方，

——那神奇的远方，

——那燃熊熊火炬的远方。

秦震那机、智慧的光一下亮了，他觉得从武汉以来，他被痛苦、哀伤牵扯得太多了。现在，他望着老司令那萧萧白发，他到一阵羞惭、一阵喜悦。

他们谈了一个下午，吃罢晚饭，两个人都想到外面走走。走过一条狭窄的街，一拐弯，到了汉江边。

他们在江边且谈且走，一看，一皓月已经升起。月光，江，凉风，好不舒。他们不由得在汉江堤岸上坐下，董天年挨着秦震，先伸手撩洗洗脸，觉得汉江如此清凉腻，索脱掉鞋袜，把两脚伸到江里浸泡起来，同样一明月，在梁曙光夜访的村落里淡绿幽幽，在汉江长空上却金光闪闪。在浩浩的江上，月影像无数条金黄的小蛇在摇晃、在攒动、在飞翔。此时此刻，秦震的心境像这长空一样辽阔，坦。月亮把所有的东西都照得如此清晰，今天这个黑夜不像黑夜，但也不像白天，一切都显得辉煌、明媚，由于这光彩的映，整个天空蓝幽幽地无限邃，无限庄严，汉江一声息也没有地着，柔情似，似柔情，没有波狼，没有涛涌，好像东的一江，渗透秦震的心。

董天年仰首看了半天月，突然对秦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