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熄灭了。

他暗自苦笑了一下，翻朝墙，闭上睛。

作为指挥员，秦震不属于那类型，他们是大局署既定，便无牵无挂，无忧无虑，脑袋一沾枕就酣然梦乡。秦震很羡慕他们，但他不到他们那样。他不无自谦地说：“他们是帅才，我多是个将才。”他焦思苦虑，不断设想各微妙莫测的变化，又构思预防这变化的方案。他可以纹丝不动地静卧几小时，然后一声音就会使他惊起。这天下半夜，屋外石砌小径上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响声极轻微，但立刻被他锐的听觉捕捉住，当门上有人轻轻叩了一响，他立刻问：

“是武汉电报吗？”

自从与武汉地下党秘密电台取得联络，现在他们就等候着那边的一个信号。

从兵团司令到地下党，事实上发动了明暗两条战线斗争：

明的一条是从东面切断长江，迂回包围武汉。

暗的一条是发动保卫武汉三镇的群众斗争。

两相合、力争保住一个完整的大武汉。

秦震坐起来。作战科参谋亮手电筒，照在电报纸上。

秦震看完电报，霍地站了起来。就在这时，电话铃叮铃铃响起来，从里面传来兵团司令的声音：

“敌人慌了手脚了！”

秦震随即警觉地闪了闪两说：

“但不知是破坏了再撤退，还是来不及破坏就抱鼠窜？”

“老哥！这就由不得他了！”

“是啊！地下党得真不错，连社会名，经济界，都起来请愿不准白崇禧爆破武汉三镇，群众就更积极了。这条战线有力地合了解放大武汉的任务…”

“看来这筐他不好摔啰！”

他明白了兵团司令的意图，立即决支持兵团司令的决心：

“司令员！我们伸刀直武汉吧？”

“好，你行动吧！”

摇曳的烛影把他整个影拉长，落在墙上，这样一来，他那并不伟岸的材显得十分魁梧。那影给烛光摇得微微颤抖，好像一只山鹰即将展翅飞翔。

兵团司令一环扣一环地问：

“陈文洪、梁曙光这把刀磨得怎样呀？”

听到这个问题，脑里立刻掠过下午在作战室里那个小小争议。现在在电话里兵团司令没明说，却仿佛确确实实在说：“你要全负责啊！”秦震立刻脯决然说：

“我立刻到他们那里去，照分工，我跟前队武汉。”

“好啊，好啊，咱们在江汉关会面，你不是老惦记着江汉关的钟声吗？老秦呀，江汉关那钟敲了多少年，现在可是新世纪的钟声了，让我们向全世界敲响这洪亮的钟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