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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老美又来帮忙了(5/6)

好像是落实了孙立人的兵变。其实,所谓“最新解密档案”国学者早已利用了;所谓“独家报”的主要论述,实自一九九O年普林斯顿大学版的康明思(BruceCumings)著《韩战的起源》(Cumings,TheOriginsoftheKoreanWar)一书下卷,有关孙立人分抄译而来。这些解密的档案不过显示方单方面的意愿,腊斯克有一度想驱蒋之后,把台湾置于麦帅控制之下(见Schaller,DouglasMacArthurP.179)迟至一九五O年六月十九日,国国务院的文件犹谓:

国应该经由最可信赖的私人密使告诉孙立人,假如他愿意搞政变以便置台岛于其军事控制之下,国政府准备为他提供必需的军事援助与意见。(译自Cumings,TheOriginsoftheKoreanWar,P.508)

朝鲜战争于六月二十五日爆发,朝鲜战争一爆发国已转而又支持蒋介石,至战争发生前夕的六月十九日,方仍在单方面示意、仍用假设语气,并无孙立人正面回应的迹象。孙立人之所以一再被方一厢情愿地看中,诚如康明思所说“由于孙曾在弗吉尼亚军校受训以及能说一利的英语”(Cumings,TheOriginsoftheKoreanWar,Vol.2.P.534)之故,当年国驻台北“代办”斯特朗(RobertStrong)曾告诉康明思,前驻台北领事克茨(KennethKrentz)于一九四九年年底与孙立人接并告诉他,假如同意控制“国民政府”方将全力支持他,但是“孙断然拒绝如此”(Sunflatelyrefusedtodoso.)。(见同书,页五三四,参阅页八七二,注八十五)其他档案资料中所谓孙立人的“正面反应”不过是“据报”、“传闻”或“假设方案”之类,惟一较为的所谓证据是据腊斯克(DeanRusk)的回忆:

一九五O年六月初,腊斯克收到一封秘密又亲自来的台湾卫戍司令孙立人将军所写的便笺…孙有一惊人的建议:他将要领导兵变逐蒋。此一兵变的义不明,但孙要求国的支持,至少默认。假如孙取得权力,他将中止政府中的贪污,亦会比蒋介石之对付共产党更。此事需要总统来决定。腊斯克销毁了孙氏便笺以防止可能的密,因知若蒋发现,孙会被死。然后他去见艾奇逊,艾答应与杜鲁门商谈此事。然而当总统决定之前,北朝鲜攻南韩。此一变局很可能挽救了蒋政权,因为此后蒋介石获得一步的支持。(见Schoenbaum。WagingPeaceandWar。P.209)

这一段话破绽累累,且不论孙立人既有人传话(第七舰队司令柯克上将),竟然会写一便笺留下痕迹与把柄,已不可思议。腊斯克既谓此事由总统决定,竟然不让总统杜鲁门以及国务卿艾奇逊看秘笺,就径自销毁,更不可思议。试想谋密件有几件不涉及人命,如果孙立人不怕死留下把柄,腊斯克又何乎孙将军之一命?亦有违常情。再说腊斯克于六月初得孙秘笺,而国务院文件显示迟至六月十九日,尚在试图告诉孙立人方意图,试探孙立人是否愿意,正可破腊斯克之谰言。方看中孙立人及其示意既可确定,而腊斯克反谓孙有求于方,岂其然哉?方倒蒋意图甚明,又一再向孙示意,即使由孙说,亦不至于令腊斯克到“吃惊”(startling),已脚。康明思到底是一有见识的学者,立即怀疑“腊斯克有嫁祸于孙之意图”(RuskmaywishtoplacetheonusfortheCouqonSun)(见Cumings。TheOriginsoftheKoreanWar。P.537),以卸华府的责任。然而仍有一些学者继续驰骋想象,以事有因,遽下论断,甚至说,孙立人已着手兵变,蒋介石调刘安琪自海南岛回师制止。当蒋责问孙,孙谓乃中共挑拨,蒋接受之,而孙遂放弃其计划云云(McGlothlen。ControllingtheWanes,P.105),何异信开河?《新新闻》周刊虽也注意到康明思的怀疑,却仍然肯定确有此一秘笺,顺而下还要妄改腊斯克收到秘笺的时间为六月下旬而非六月初(见该刊,页二十九、三十),还要侈言“以本刊丝剥茧、爬梳实,终于发掘到历史真相,拨开长达四十年的政治迷雾”(同上,页十八)剥了什么茧?爬了什么梳?档案虽然解密,竟不会解读,孙立人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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