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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我打败你悔祸(3/4)

血。——在敌人大到兵临城下的时刻,兵败山倒的统治者,居然还能好整以暇,悠然以胜利者、优势者、在上者的吻书告天下,这对比、这奇异、这气派,真可说是古今所无了!

司徒雷登没有指的是,他摆奇异气派之后,立即要李宗仁去承担后果。然而要别人承担责任,又不肯把总统职位让给别人,书告中既未提辞职也不提引退,更不是副总统继任总统职位,而是“代行职权”既是“代行”即可随时中止“代行”为复行视事留下伏笔。所以李宗仁要求修改为:“由李副总统继任执行总统职权”并调蒋介石的总统退职文告,如不加以修正,不可发表。蒋在电话中满答应修改,但第二天见报时,却仍是未改的旧稿。同时刊李签字而未细读的代拟文告如下:

总统蒋公轸念国家之艰危,顾恤人民之痛苦,促成和平之早日实现,决然引退。宗仁依据中华民国宪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代行总统职权,自揣庸愚,膺兹重任,曷胜惶恐。惟是宗仁追随总统革命二十余年,知其事持躬悉以国家人民为重,而对于个人之退,严谨光明,心志既决不可移易。宗仁仰承督责,不容辞谢,惟有勖勉将事,效忠国家,冀使中枢之政务不坠,而总统救国救民之志业有成。所望我全军民抒诚合作,文武官吏各安职守,诚团结,一德同心,本和平建国之方针,为民主自由而努力,国家民族实利赖之。(《李宗仁回忆录》下册,页九O二至九O三)

替人代拟的文告仍不忘一再歌颂自己,煞是有趣,代拟的目的显然要借李宗仁自己的嘴,仅仅是“代行总统职权”想玩李氏于掌之间。更使李气愤的是,蒋介石给他安排的秘书长吴忠信以总统名义将此二项文告通令全国,盖上总统大印,而李事前一无所知。李宗仁把吴忠信找来,说:“礼卿兄,这份通令发去,我为什么事先毫无所闻?”吴忠信说:“这是蒋先生的意思,要我发后再通知你。”李总统说:“蒋先生已经下野了,他还要指挥你发通令不让我知?”吴忠信说:“你是知蒋先生的,蒋先生要我这样办,我又怎能不办?”李以不就职来抗议,吴竟以“特务横行”来威胁。在代发文告、代发通令以后,李总统又控制不了行政院,行政院长孙科居然在蒋介石的指挥下,把行政院搬了家,从南京搬到广州去。结果消息传去之后“群情激昂,议论纷纷”白崇禧甚至借汉祖的话说:“要真皇帝,切不要假皇帝?选”然而正闹得不可开之时,老实忠厚的李宗仁反而了气,觉得不应该在危难之际,计较什么代不代,就这样平息了这场风波,遂于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四日,由居正监誓,就任代总统。

蒋介石下台之后,立即回到奉化溪老家,他已六十二岁,虽不得已离开总统宝座,但仍然拥有国民党总裁的名号,凭其实力以及早已安排好的人事,足可遥控一切,而令李代总统莫可奈何。

蒋介石于下台之前的重要人事署,包括一九四九年元旦任命陈诚为台湾省主席,兼台湾警备总司令,元月十八日任命汤恩伯为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随后又任命朱绍良为福州绥靖公署主任、张群为重庆绥靖公署主任、宋文为广东省主席、余汉谋为广州绥靖公署主任,以及蒋经国为台湾省党主任委员。这位行将解职的元首毫不客气地把剩下的国民党半江山,结结实实地置于自己亲信的掌握之中。通过人事的布局,蒋虽是在野之,仍然可以控制经济、调动队、影响政治。事实上,蒋一回到溪,溪就成为国民党的政治中枢,军政要员纷至沓来,车龙。家中并设有七电台,随时发号施令,遥控一切。在南京的代总统李宗仁即使不愿当傀儡,亦只好无可奈何地被架空。我们从《李宗仁回忆录》中可知,凡江防署、新内阁的组织、置要员如扣押浙江省主席陈仪等,都是溪蒋介石的决定,南京的李宗仁无法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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