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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搞假民主的恶果(3/5)

果说是虚情假意吗,那又何必一再派王世杰去劝胡适呢?其目的又何在呢?真相到底如何?真是一?选

事隔四十余年,当年的国代刘心皇无意中帮助我们揭开表象,见真相。刘氏于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七日给李敖的信中,有如下一段:

关于蒋中正劝胡适竞选总统一节,我认为是蒋先生想请胡适代表社会贤达、代表清,发表声明,说:“当今之世,总统一职,非蒋中正先生担任不可。”当时,胡适被劝时,只说自己不能,竟然不说拥护蒋先生,蒋只有一劝再劝,希望胡领悟,讵料胡不唯不悟,竟终于答允,演成中常会反对,而蒋也终于接受他的中常会之拥,担任总统候选人了。(载《李敖千秋评论丛书》一百期下册,页一O七)

刘心皇的“认为”不仅如他所说另有旁证,别有前科,而且令人疑窦冰释,大有原来如此之。原来蒋当总统始终不第二人想的,原来蒋请胡竞选,是示意胡拥己,一再敦请,乃因胡不识相,希望他领悟。结果胡不但未领悟,还认为“蒋公是很诚恳的”居然假戏要真。但假戏又何能真呢?原来国民党的中常会完全是先意承旨的,蒋完全是有成竹的。从“政治文化”(politicalculture)的层次看,蒋再度表演“以退为”、“是心非”的中国传统,以及再一次显他的格。他是一有自大狂的人,再加上封建迷信,自以为真龙天,天无二日,哪肯屈居人下?同时他又是一个有自卑的人,否则何必要清呢?

戏演完之后,便是如何修宪以增加总统的权力。国大代表们遂于四月十八日讨论宪法修改案,蒋介石首次以代表资格席,座第一号代表席,以一小时的快速顺利通过《动员戡时期临时条款》,完成三读程序,主要内容即为提总统的职权。代表们在其他修宪分争论激烈,各不相让,独对提总统职权,全无异议,可见极大多数的代表乃是忠于蒋介石的国民党人,所争者只不过是他们自己人内的权力斗争。蒋介石于四月十七日召集全国民党代表训话,要他们“服从领袖、尊重党纪”全起立,一致接受,也就不必为异了。

四月五日国民党中常委一致拥护蒋总裁为总统候选人,翌日临时中全会也表示拥蒋为第一届总统候选人。四月九日,一百五十余名国代签署,请选蒋主席为总统,连署者达二千四百八十九人。选举总统的日是四月十九日,早上八时五十分开始签到,席的代表、来宾、记者都十分踊跃,座无虚席。中午十二时四十五分宣布开票,结果蒋中正获得二千四百三十票当选,陪选的居正仅得二百六十九票。全场鼓掌、呼万岁。

总统选举是一面倒的情势,没有人可以跟蒋介石竞选,居正陪选原本多此一举。然而副总统选举就大不一样,一人之下,群雄相争。有那么多候选人,主要也是由于蒋介石申明自由竞选的原则。这几位之中,蒋最顾忌的当然是桂系首脑李宗仁,孙科虽亦曾反过蒋,有过瓜葛,但毕竟是文人,而李不仅是军人,而且有实力,更何况战时的功勋以及战后的人望,在在使蒋到威胁。

然而李宗仁却不听桂系一白二黄的劝阻,甘冒蒋之多疑善忌,面竞选。以他知蒋之,当然估计到蒋会反对,但他认为蒋愈反对,他愈会当选。程思远在《政坛回忆》中,说李宗仁竞选副总统“完全是自司徒雷登的策动”显然言过其实。现在司徒拍给国务院的电文,全已公开,看不到“完全”与“策动”的痕迹,反而他对李宗仁当选后,能否起辅佐的作用,表示怀疑。

蒋介石初闻李宗仁有意角逐副总统时,居然仍说党内同志均可公开竞选,对任何人都毫无成见。李遂在北平组织竞选办事联社记者得悉后,加以报,哄传海内外,中外报章,尤其是国舆论认为李之参选,有助于民主政治在中国的实施。北大校长胡适也驰函鼓励:

德邻先生:前天看报上记载,先生愿副总统候选人的消息,我很兴。从前我曾“中国公学运动会歌”其第一章说:“健儿们?选大家上前,只一人第一,要个个争先,胜固可喜,败也欣然。健儿们?选大家向前。”此中“只一人第一,要个个争先”此意于新约保罗遗札,第一虽只有一个,还得要大家加赛跑,那个第一才是第一。我极佩服先生此举,故写此短信,表示敬佩,并表示赞成。匆匆敬祝双安。胡适敬上,三十七年一月十一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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