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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自知之明在哪里(3/3)

的个例,军统笠坠机亡后,唐纵发现“雨农在神仙街之房屋,壮丽雄伟”又发现“雨农兄在时有黄金千余条(或两),钞十余万元”(见《在蒋介石边八年》,页六O四、六O八)笠是蒋介石最信任当红的大特务,聚横财如此,上行下效,可见一斑。抗战胜利后接收成为劫收,五登科,亦就不足为奇了。更糟糕的是,腐败的军队早已失去民心,而得民心者始能得天下。唐纵又在日记中有一叶知秋式的透

第九军自西北开赴贵州增援,步行已二月,人困乏,多数士兵患病,足破血。沿途所见,队尚未城,全城店铺打烊,关门。军中所携锅灶有限,茶粥饭,供应全成问题。黑夜无,每在街宿,至山,始发棉上衣。彼等认为士气低落之原因,由于军民脱节、军政脱节、官兵脱节。彼等以河南战役及此番行军之经验,老百姓已拒彼等于数千里之外。(同书,页四七七)

蒋介石骂别人“共匪”而自己的军队被老百姓视若盗匪,未城已“店铺打烊”、“关门”军统大将唐纵总不至于造自己人的谣吧?

国民党军队素质的腐败,只不过是整个政治窳败的一个侧面。国民党需要彻底的政治改革,党内有心人早已悉。但是改革举步维艰,原因是蒋介石个人独裁难以改变,而其独裁的基础有四,一边是CC与黄埔;另一边是孔宋家族。前者的病是无能,后者的问题是贪污。前者是师生关系,后者是裙带关系。如果真要砍去这四,蒋介石的政治基础也就完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可能抛弃四,只可能与四共存亡了。

孔宋贪污之恶劣,绝非共产党的宣传或反蒋分的恶意中伤。连亲蒋的自由分傅斯年等也不讳言其事。国作家西格雷夫的《宋家王朝》,确多渲染不实的叙述,但他得力于国《资讯自由法案》(FreeInformationAct),取到不少真凭实据,尤其有关孔宋侵吞公款,中饱私方面。在此仅举一例,以概其余。国联调查局(FBl)情报显示,宋文挪用《租借资法案》的经费,说是购买六十辆坦克车以及其他昂贵的军事品,然后在海运途中沉没报销,事实上这大笔经费都了宋文的袋。(见Seagrave,TheSoongDynasty,P.407—408)据腊斯克(DeanRusk)的估计,宋文拥有十五亿元的财产,他的亲戚们还有更多的钱。(见腊斯克致国务卿艾奇逊备忘录,引自Cumings,TheOriginsofTheKoreanWar,P.153,另参阅P.804—805注100)一九四七年二月发生的黄金抛售与停售风,宋文虽遭到弹劾,辞去行政院长,蒋却立即发表宋为广东省长,真是难以割舍,上梁不正下梁歪,国民党政府上下贪污成风,乃势所必然。孔宋两家的枢纽是宋蔼龄,如果宋庆龄是宋家姊妹中最理想主义,则宋蔼龄是最现实主义、最为好货,蒋介石与宋龄的婚姻也是她最卖气力,实际上的媒人。至于蒋、宋、孔之间的桥梁就是宋龄了。

龄看似妻以夫贵,其实不然。她受过良好的现代教育,有许多地方令蒋介石自弗如。我们可以从李宗仁的回忆录中看到,蒋娶了宋女之后,连对张静江的态度也变了,都不再买账了。须知蒋介石当年在上海滩混的时候,是张家门里门外跑的小弟啊。后来蒋经国在上海打虎,抓到孔令侃,也是宋涉,而蒋介石莫能助,在在可见宋龄的影响力。宋龄虽非太后,却有几分太后的权力,蒋介石亦得看她几分,裙带关系也就牢不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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