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虚”这个烧掉书的烟没有了，秦始皇的事业也空虚了。这个“祖龙”就是秦始皇。秦始皇在上，国家是被他控制住了，可是呢焚书坑儒，坑里面那个灰还没有熄掉，山东又开始作了。为什么呢？因为刘跟项羽这两个家伙原来不读书。什么原因呢？平民起义，两个人都是大老，不读书的。

泽东这个诗，转达了他的一个心愿，就是说：查禁言论自由，查那么严什么？书都被你烧了，儒生也被你坑了，可是你秦朝天下还是被陈胜吴广、刘项羽这些人给推翻了。为什么呢？这些人不是念书的人啊。换句话说，(如果)你真正想控制思想言论，你控制不了的。泽东了解这一。

所以，大家看，当年共产党刚统一中国的时候，天下第一关——山海关——那个标语：“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伟大的领袖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家看，伟大的，光荣的，这个没话说，伟大的共产党，光荣的共产党。他这个号，最好玩就这三个字——正确的。为什么要正确的？因为你伟大也好光荣也罢，如果你来的事情不正确，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秦始皇伟大吧？秦始皇光荣吧？结果你不正确，你觉得焚书坑儒就可以控制言论自由，错了。你可以控制那些嘴说的，或者耍笔杆的文诌诌的那些书生，可是你控制不了陈胜吴广、刘项羽——陈胜吴广、刘项羽他们是不看书的。什么？来的，革命的。

这些故事告诉我们，言论自由，其实你查禁了半天，可能结果反倒搞错对象。为什么搞错对象啊？因为言论自由对有些人是无效的。

我给大家看一些事情，言论自由对那些真正的革命者是无效，可是对这些不革命的人、文诌诌的人，有什么效呢？有反面的效果，使他的怨气不来。所以，真正的内行人，真正的会统治的人，他不会照着秦始皇的方法去焚书坑儒。他怎么样？他给你一个，让你们这些有言论的人能够发来。发来什么呢？《木偶奇遇记》里面那个蟋蟀，在我的耳边不断地提醒我。

也许有人说，为什么我要被你提醒？天下老打的，为什么让你们提醒呢？错的，就是因为你的意见未必正确，未必正确怎么办呢？用我们党内民主啊。可是党内民主还不够。为什么不够呢？因为外面的声音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是什么？就是对你非常善意的言论自由，那就是外面的声音。所以我说，这声音听到了以后，第一个，可以使你的党，除了伟大的、光荣的以外，可以变得真正是正确的。什么原因呢？因为《木偶奇遇记》这个木偶，他有时候不晓得什么是正确的，需要这个小蟋蟀给他不断地讲话——一个第三者，旁边的一个冷旁观的人给他讲话，他才能够知什么是正确的。

我所谓善意，就是我现在年老了，没有变成激派，可是并没有放弃，并不是一个年老的保守派，我说过，我要一变化，就是我毕竟能够知和谅到，我所要向他争取“言论自由”对象的，这些被争取者，当时他们的境。比如说过去共产党骂国民党，说你们把中国搞得怎么怎么样，等到共产党在1949年统一中国以后，才知真的怎么怎么样。为什么呢？国民党留下个烂摊给他。国民党走了以后，工厂炸掉，桥也炸掉，留给了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