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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前程1997mdash;(9/10)

而符合标准的,多在书中。这也就是我愈老愈难被实际女人迷住的原因。——平面的女,我可见得太多了;实际上的,反倒不够看了。我偏好“意”如此,人或以幻相讥,但我看来,幻其实也未尝不真,是真的另一面。相对的,真之为,也并不与幻相对,它其实也未尝不幻,是幻的另一面。1982年1月25日,我狱前十六天,独坐牢徒四的囚室中,首写《真与幻》一诗,表达此义:

人说幻是幻,

我说幻是真。

若幻原是假,

真应与幻分。

但真不分幻,

幻是真之

真里失其幻,

岂能现

士。不现,

何来两相亲?

真若不是幻,

也不成其真。

真幻原一

絮果即兰因。

这诗的立论是很明显的,我认为真幻一,但是幻是更本的。这本,并不是笛卡儿“我思想,所以我存在”那,而是真是存在的,但只有之以幻才成;而幻的存在,也要附之以真才成。这关系,有玄妙,但在第一情里,我们便可看到它的相成。没有幻的情,其实是一假的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有还无。”当你追求的纯是真的一面,你将发现真只是缺憾、现实与索然,并且变化不居。逃离这情境的方法只有“意”、“神恋”“限时分手”此外别无他途。

古人说太上忘情,最下不及于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但是我辈中人,钟情之事,却每障、误歧途。障与歧途之尤者,就是把情搅成痛苦之事,这是最要不得的。其实,男是人类最大的快乐,这快乐,是纯快乐,不该掺别的,尤其不该掺痛苦。在情上痛苦是一光狭小的表示,一狭小的表示,一发生了技术错误的表示。真正的第一的人,是不为情痛苦的。有的人恐惧情带给他的痛苦,因而逃避情“且喜无情成解脱”其实“无情”并不能真的“解脱,即使有所“解脱”也不算本领,只能算是埋沙中的鸵鸟。真正此中手,不是“无情”而是非常“有情”、“多情”的。只是手在情态度上,非常洒脱,得固欣然,失亦可喜;来既迎,去也送,甚至洒脱得送玫瑰以为送,这与女人推移、而不滞于尤的洒脱,才是唯一正确的态度。洒脱的一个重要关键是:情,并不以到极致为极致。如果情况只适合“少多餐”、“蜻蜒”、“似有若无”“虎蛇尾”、“迷离惚恍”、“可望而不可即”…也就戛然而止。这戛然而止的态度,也是一明的情境界。1974年,我在牢中有一首诗——“只”最能表达手的基本态度:

那么多,



别人的情像海

我的情浅。

那么多,



别人的情像天长,

我的情短。

那么多,



别人眉来又去,

我只偷看你一

在这首诗中,我用类似“登徒”的玩世态度,洒脱地理了情的丝。我相信,情本是人生的一分,它应该只占一个比例而已,它不是全,也不该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扯到它。一旦扯到,除了快乐,没有别的,也不该有别的。只在快乐上有远近浅,绝不在痛苦上有死去活来,这才是最该有的“智者之”我认为,人生中糟糕的一件事,是把情的比例占得太多;更糟糕的是,其中又把哭哭啼啼难过痛苦的情占了极大的百分比,这是绝对病态的。但是,之所见、耳之所闻、小说之所写、电视之所播…泛滥所及,人人所受的“情教育”与“情宣传”却全是比例极大、方向极错的误导,这岂不好笑?五十年来,我自己“之所至”虽经历过不少“拜式的不快乐”但我终能脱困而,变成了大情圣。1984年1月5日,我有《把她放在遥远》一诗,颇能我的明:

是一方法,

方法就是暂停。

把她放在遥远,

享受一片空灵。

是一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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