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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海1948mdash;1(4/5)

在上海、天津、广州派经济制大员督导,检举或查抄投机居奇,扣押或枪决贾,雷厉风行,耸动中外;但是,正如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所说的,这是想用警察力量推翻经济定律,必无成功之理。很快的,全国就发生了抢购资的风。上海的四大公司——先施、永安、新新、大新被抢购一空,人心惶惶,天下大。金圆券速贬值,贬值得价不但早晚不同,甚至一小时内都不同。市面商店本来挂上牌,上写“目下一言为定,早晚市价不同”后来变动太大,价目表要随时改贴。我在饭店吃碗面,门的价钱和门就不一样。前一次价目表上的墨还没,新的价目又贴上去了。这目睹怪现状,真二千年所未有也!

金圆券发行不到三个月,11月11日,蒋介石政府全无办法了,尔反尔,又准人民持有金银外币了,并同意以金圆券兑回,但是比率却于三个月前政府买的五倍!用的是抗战期间黄金储蓄和金公债的老,失信于民,自不消说。但是老百姓即使大吃亏特吃亏,也宁要黄金,不敢再领教金圆券。于是,向黄浦滩中央银行挤兑黄金的大狼,就立刻展开。上海那时戒严宵禁,老百姓只好在天晚上,藏在黄浦滩四周,或在陋巷里,或在舢板内,等待清早五的解除宵禁。清早五一过,黑压压的人山人海,就从四面八方蜂拥中央银行,争取优先兑换。顿时万攒动,不通。上海警察局派队——“飞行太保”骑在上,挥动鞭打人,可是都无济于事,每天被挤死踩死挤伤踩伤的,随可见。我去买书,经过黄浦滩,已无法在路上通过,只有踩着舢板,绕而行。这目睹怪现状,也真二千年所未有也!从货币学观看,金圆券的发行,本是违背金基本原理的。政府在本没有现金银准备金的情况下,大事发行,是典型的卖空;收兑黄金钞,又是典型的买空。买空卖空于先,自然尔反尔于后。最后中央银行库存的黄金,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用作戡,以民望”的大理,抢运到台湾,为新台币发行的准备金了。国民党说这些黄金安定了台湾人事,但却不说这些黄金丢掉了大陆民心,真会说话啊!

由于战遍地,一群群最教人痛苦的受害者现了,那就是难民中的难童。难民们在大江南北逃难,许多难童在逃难中丢掉了,落在都市街。据1949年上海《大公报》统计,慈善团光在1月9日那天,就收到小孩尸一百五十五!十日那天,又收到一百六十六!这真是惨绝人寰!当时漫画家张乐平以难童为主题,画了《三狼记》,引起大众的重视。宋庆龄在4月4日以“中国福利基金会”名义,为张乐平举行“三原作义卖展览会”又举办“三乐园会”以收所得,救济难童。当年的三们,他们是战中的孤儿,亡到十里洋尝狼在十字街,靠着一个破洋铁罐——他们唯一的家当,在垃圾堆里捡吃的,或乞讨、或鞋,或推车、或偷东西。…不怎么辛苦、怎么奋斗、怎么讨生活,结局却大都是路毙街。张乐平在1947年年初的一个刮北风晚上,从外归来,路过一个,看到三个难童,的围在一起,中间有一堆小火,他们靠着这火,取求生。张乐平在他们附近站了许久,心里很难过,但却力不从心,没办法帮助他们。回家以后,躺在床上不能睡,心想这三个难童,究竟能不能熬过这一夜呢?第二天清早,他又走过那堂,可是三个难童中,两个已经冻死了。张乐平说:“我想到这样冻死的儿童何止千万,我为一个漫画工作者,决心用我的画笔,向不合理的社会制度提严厉的控诉。”自此以后,他从1935年就已定型的三画像,便改成了难童的面貌。他的三漫画,动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也包括了十三岁的我。这一动,在三十三年后,我版“李敖千秋评论丛书”第八期里,犹有余波。在该期封面,我刊了一幅姊弟难童图片。图片中一个穿破烂黑衣的小女孩,背上背着弟弟,坐在路边睡觉,两脚赤足,左手下垂,右手拿着一个破洋铁罐,画面凄楚人。这张照片,是当时在上海的外国记者拍摄到的,收版的“1949年年刊”不料在我重新刊后,国民党警备总司令版的政工曹建中长却大表不满,他警告四季版公司的叶圣康说:“这照片,都是李敖造的,用来丑化台湾当局!你们替他发行,可得负责任!”叶圣康转告我后,我哈哈大笑,我说:“这些无知的武人,本不要理他,叫他来找我好了。”后来此事不了了之,我却有于台湾朝野对人间苦难的陌生,可有这“误会”警总的曹长固然不知人间苦难,但是以关切人间苦难为职志的所谓台湾作家们,又知多少呢?最谑画的对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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