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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寒武纪(3/7)

敖而整到李翰祥,是多么腐败。当然,国民党是很腐败的,他们不腐败,也下会给打到台湾来了。

三十年后,一九九六年,李翰祥在海外报上发表《戏言戏语》,有"我与李敖初相识"等三篇文章写他和我的往,读了以后,恍然如昨。他提到李敖"伶牙俐齿,风趣幽默,逻辑,所以言之有,令人听之动容"等等,皆写实也。

在李翰祥家作客时,见到他太太张翠英女上,人儿也,虽岁华老上,余妍犹见当年。有一次在席中谈及李丽华的年龄,我们客人所记得的岁数,都被张翠英否决,而她所说的岁数,都比我们说的小了许多。我们知张翠英对李丽华素无好,如今对"影敌"的年龄,竞力加维护,宁非可怪、后来才悟理:原来当年张翠英和李丽华固同台演少女戏者也,两人固然争"雌",但却同庚,替李丽华瞒岁数,就是替自己瞒岁数;把李丽华年纪瞒住,别人就难以类推自己的年纪,可见为人者己愈有、瞒人者人亦瞒之,年龄互保,人同此心,大家有所保留,亦大好事也。

我卖旧电找买主,因为演艺圈内购买力,所以结中人甚多,这些人多好赌,我也因缘随之,以我一表人才,遇赌甚,所以赢多输少,对生活亦有大补。赌友中有李翰祥的经理外号"刘必跟"者,此人不信邪,每张梭哈之牌,必然跟,认为可有奇迹现,这样打法,当然把把过瘾,可是十打九输。有次输火了,开的支票不认账,反倒告我和蒋光超联手诈赌。法官开调查,我说:"凡诈赌者,必然联手者情很,方有可能。可是我当天晚上才认识蒋光超,难是我们上辈串通好的?"被告蒋光超也在旁证实当晚才认识我无误。法官乃问"刘必跟":"你告李敖、蒋光超诈赌,有何证据?…刘必跟"说:"我那天记了日记,有我自己的日记为证。"我说:"这叫什么证据!如果他日记里记我是匪谍,难我就是匪谍?这日记太可怕了!"法官,最后间我:"你会不会假牌?"我说:"假牌实在不会,但真牌打得极好。"说着朝"刘必跟"一指,大声:"这人牌打得这么糟,凭真牌就可赢他,何须假牌!"后来我被警总抓去,办案人员告诉我,本来他们想趁机用诈赌罪整我的,因为整我就连带整到蒋光超,并且扣李敖以诈赌之罪,无人会信,乃放弃此议,不了了之。但这一凭真牌可以赢人、谁还要假牌的赌钱观,却成了我的人生观。虽然是被诬告一场,但名誉受损,也在意中。蒋光超打电话来,问《联合报》登他和我豪赌之事何不解释,我说:"人家说我是匪谍,我都不解释,何况是赌徒?"他听了一笑开悟,也不解释了。

我在被诬告诈赌时,已日夜在禁状况下。一九七0年一月禁一开始,是由警察以假计程车跟踪的,到了七月十八日,有了新状况-多了一车。我决定展开报复,我跟他们来一次"捉迷藏"。这次"捉迷藏"捉到日月潭,全过程,那时刚从铭钏毕业的小留下细的日记,这是难得的一篇完整记录,我全附在后面:

好好的一次毕业旅行,却被自己的一句话Cancel掉了,正后悔着,没想到四天后因他们去了趟日月潭。

十八号早上十多胖来,告诉我说:"从清晨五起增了车,刚才我去找罗警员叫他转话给李分局长如在三个钟内不撤走车,我定给他们好看。""罗警员怎么说呢?""他说:我转,我转。由今天起移居警总了,他们需要二天时间见习。""你怎么对付他们呢?""开车兜着他们转,我己叫小八保养车去了,且把油加满,大家斗着看好了。"我不喜胖跟他们斗,这事已延续了四个多月了,多一车固然很令人不快,再斗也不可能将半全撤走,四个月都过来了,又何在乎这二天呢,可是胖这人已决定这么了再说也是白说,只能拼命往好的方面想,二时他们一定会撤走一车的,如那时还是二车再想办法也下迟,就跟胖走小路到菜市,买了些菜回家补魏胖。到了二,他们一动都不动,胖就决定不让他们知去一趟台中,后来也把我算了去,就计划着,怎么样的方式最好,"我先回家提钱,理好了箱,等六钟在侨联宾馆与胖碰,车由小八直接开去侨联宾馆,而胖丢开他们去侨联等我。"这就是我们丢了他们离开台北的法,其中胖了七十元的计程车钱,包括五十元奖励司机摆脱他们,胖的确是个想得周到的小心人,除了带双使脚舒服的布鞋外,还带了金丝边的镜,一箱可可乐(怕他们在旅馆的内放毒)。到了三重我多次转看后都没看见他们的车,谁又晓得我们已在往台中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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