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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火记(5/7)

,也就是说,给剪掉了)。这书是一九八四年六月版的,发行人是伪行政院文化建设委员会主任委员陈奇禄。全书从正文到附录,共收作家七百零三个。"中华民国"作家从数,数到七百零三个,还数不到李敖,可见李敖之不矣!陈奇禄在该书"序"中说:

"先总统蒋公昭示我们:文化为文艺的,文艺乃文化之果。…本会基于对作家的崇敬,对文学史料的重视,特策划整理近三十年来中华民国作家作品目录…"可见被国民党文化官僚"崇敬"、"重视"的结果,原来是为"先总统蒋公"的"昭示"脚注的,这样看来,文化官僚们把柏杨、胡茵梦等七百零三人都当成作家奉献,独开脱李敖而不与,实乃真知我者焉!至于一九九八年时,脑不清的女人殷允芃以《远见》杂志开列影响台湾的二百人,不肯提李敖,则是封锁李敖的最新版,如此视而不见,就是这票人的"远见"了。

在文星的读者中,有一位请我吃饭,他是我台大同学王裕市的父亲王崇五。他曾在俄国留学,是共产党,后来被国民党判死刑。他的舅舅丁鼎丞是国民党大员,就拉他跟国民党合作,免了他的死刑,还到济南市长。到台湾以后,他担任国际关系中心副主任,当时的主任是卜明,副主任除了他外,还有吴俊才。“明死后,吴俊才当上主任,他就退休了。他请我吃饭时,讲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他说他给共产党办过《红旗》,他知什么是好文章,并且知怎么样办宣传。他这辈所看过的文章里,能有鲁迅的讽刺、胡适的清晰、陈独秀的冲力,惟独李敖一人耳!他说:"现在是团对团、组织对组织的时代,你只是一个人,在这岛上,谁又能比你得更好?任何英雄豪杰,如果他只是一个人在这里,谁又能比你得更多、更兴风作狼?"他又加语气说,"李敖兄,不要以为你在这个岛上无能为力,不要以为你能的有限。如果泽东或周恩来他们一个人来到这个岛上,他们也不能比你得更多-如果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没人比你得更好。"王崇五的一席谈,使我明确到我一生的方向,就是我此生大概永远要走向一个人的战斗路线了。但是,现在的战斗是群对群、集团对集团、组织对组织。当个人对群时,个人便变得十分渺小,除非他也一个群,变成寄居蟹,才能受到保护。如果纯粹是一个个人,那就毫无力量。这现象,表现在企业主和政府大员上尤为明显,这在台上风光不可一世,但一旦他变成一个个人时,他就什么都不是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台上神气活现、一下台就气完理,所以,他们看似很,其实很弱,因为他们变成一个人时就不能存在。想想看:蒋介石如果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绝对不如李敖行。我当兵的时候,我那个副连长每次小便都要拉人陪他去,因为他没有人就不能撒,他完全是一个群居动本没有了自己。而我,我完全是一个个人——最有力量的个人。我能够独来独往,也能够孤军作战,我不是群居动,但我却一再展示个人的力量来,绝非人海微澜、没没无闻。在现代的战斗形态中,我是最后一位展现个人力量的,可说是"末代个人"。我死了以后,这个世界大概很难再现这伏尔泰式的怪杰了。

在文星时,一九六三年,国《纽约时报》的名记者德丁(TillmanDurdin)、国新闻的副长司笑(JohnAlvinBottorff)约了我,三个人在一家咖啡馆里谈话。在德丁提的问题里面,有一个很有味儿的题目,他问我:"为什么在台湾的这些大学教授们都显得活力不够?为什么他们不像韩国那些教授们那样生气、勇气十足?"我的答复是这样的:台湾大学教授们不是没有像韩国那些教授们那样生气、勇气十足的情况,可惜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是五四时代教授们的气象。现在不行了,现在他们老的老了、死的死了、堕落的堕落了。留在大陆上的许多第一的教授都被迫在"思想改造"下苦斗;而到台湾来的一些教授,大都是"二货"和不的,他们在台湾岛上,十足表现"没办法"和"无能"的丑态,这是不难想象的,他们只是把持住现状而已,本谈不上什么步与朝气了。为什么我向德丁表示到台湾来的一些教授,大都是"二货"和不的呢?因为当年第一的知识分本不会跟国民党走,换句话说,不到给国民党来骗——他们早被共产党"骗"走了。当时有良知有血的知识分,他们是不会跟国民党的。相对的,跟国民党来的,其品也下矣!与德丁谈话后二三十年下来,那些品也下矣的知识分,在台湾,形成了学阀;并且一蟹不如一蟹,不但第一的知识分音不可得,甚至老一代学阀的一些格调,新一代也视而不见。新学阀跟老学阀不同的是,老学阀的缺新学阀都学到了,老学阀的优却一都没学到。老学阀没吃过猪,还看过猪走路,可是新学阀连猪走路都没看到。如今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自己不但不知第一知识分为何,甚至沐猴而冠,自以为是第一知识分了——人间规格与尺度的混,竟一至于此!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九日,报上登所谓:

"二十一名自由派学者"发起的"民间组织澄社",他们的名字是文崇一、李永炽、李鸿禧、何怀硕、林正弘、林俊义、胡佛、徐正光、张存武、张忠栋、张清溪、张晓、陈师孟、韦政通、黄光国、黄荣村、叶启政、杨国枢、蔡墩铭、萧新煌、翟海源,大都是市面上的瓶学者、座谈会蝴蝶,总而言之,他们是当年"二货"和不的教授们教育来的国民党或国民党同路人,其中实为国特者有之、冒充东洋博士者有之、见风转舵兼媚"民"、"台独"者亦有之。这些货的知识分,如今单独作秀,意犹未足;又成群结队,以"澄清天下"为招徕,组织"澄社"。事实上,这些货又安足以语"澄清天下"?《后汉书》写第一的知识分范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世说新语》写第一的知识分陈蕃,"言为世则,行为世范,登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这知识分,他们为人间正义,可以坐牢、可以受刑、可以赴死,可是"澄社"这些货呢,却什么牺牲全避之惟恐不及,既不敢冒犯暴君于先、又不敢冒犯暴民于后,声声说"知识分不可政治帮闲"("澄社"社长杨国枢语)。事实上,他们是最大的政治帮闲!他们声声超然于"党政职务"之外,但是他们自己,又几个不是国民党?而他们在发布成立宣言之日,居然立刻聘请党政双修的国民党大老、总统府国策顾问伪君陶百川为"名誉社员"。这些货的势利与格调,岂不立刻呈现得一清二楚么?他们唐突古人陈蕃、范滂之未足,又以外人为依傍,以英国"费边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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