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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火记(3/7)

后,才开了,法官是院刑九的汪家声、吴纯、廷彬,他们把国民党胡秋原的大量诽谤之言,一律改判无罪,有罪的只剩我和萧孟能了。一九七四年五月四日,我在景军法看守所的押房里,收到这一判决,真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又好气又好笑,但在我内心,我到一求仁得仁的满足。十二年来,我为真理而战、为信仰而战、为抵抗国民党的打击而战,在这漫长的战斗中,虽然有青的离去、有战友的离去、有人世的变和浮生的苍凉,但我一直定,毫不动摇。我觉得我是大丈夫,我为光明争取言论自由而面对黑暗法律审判,了一个伟大的榜样。有趣的是,这一场官司引发了我的"听讼"格,自此法院,前后长达三十六年,至今未已,其中胡秋原终在他案上被我打败,因为解严后、有些法官终能有自主了、不看风了,所以偶有胜面,聊以自嘲。胡秋原赔了我三十五万元,我分了一半给我的律师郭鑫生,一半自己痛痛快快地了。一般人以为的钱最痛快,非也,仇家的钱,才更痛快呢。

一九六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对我是一件大日,这天由文星版了我的第一本书——《传统下的独自》。版后,我的风格与"一些浅人们"中的李敖风格,便从此确定,"游戏文章"与"专骂人"之溢便跟了我一辈了,我也乐观此溢,老就这样写了、这样骂了,又怎样?《传统下的独白》在市面上肆四年后被国民党伪政府查禁,禁后各盗版蜂起,前后一二十年,愈禁愈传,自非国民党伪政府始料所及,这书刚版时,在中国广播公司主持节目的中国小刘秀嫚,特别约我一次访问,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录音间。刘秀馒长得甜甜的,材瘦不骨,询属一。在录音间时她的铅笔掉在地上了,我弯腰为她去捡,顺便亲近了她的小。虽然接近是短暂的,但是印象是永恒的,她的小修长而白皙,非常迷人。小如此,大更可想而知矣。这时报上盛传刘秀嫚、李敖恋的事,一九六四年十月三日《中华日报》上且有记者洪敬思的一篇《从绚丽归平淡——刘秀嫚弃虚荣》的报,就"传说她跟李敖在闹恋,,一上,有段话说:"七月初在选举第四届中国小会场,我问她这是不是真的?她微微地笑了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经将来发展来证明了。"事实上,这是"报派情人"。到了第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中华日报》登记者刘一成的专访,刘秀嫚这回否认了,理由是"李敖没有追求过她",这是真的——我生平追过不少漂亮女人,却也有意使一些漂亮女人漏过去,幸或不幸,刘秀嫚是其中之一。

在文星时代,结识了不少人,其中最有趣的首推居浩然。

我早在台大时,宏祥就对我说:"居浩然的《十论》大可一看。我原以为这个淡江英专校长是个普通党国元老的纨挎弟,其实不然。此公为文,极有创见,并且文笔清新可读。经过这一介绍,我把《十论》读了一遍,宏祥的判断不错,从此对居浩然另相看。居浩然死后多年,我为他写过几篇文章,揭发国民党大员张建妈妈居瀛玖(居浩然姊姊)上吊、舅舅居浩然离职等内幕。居太太在澳洲看到,写信给我说:"甚为欣谢万分!你替浩然一次次的申冤,他在九泉之下一定激你这位朋友。"她同时有信给王小痴,说李敖先生"替浩然了一气,非常谢"!最有意义的是:

在《十论》绝版多年以后,我把这书了新版,为居浩然跟我的因缘,用一本书了周而复始的句

居浩然去澳洲前,说他东惜别,人意料的,地竟在北投一家旅馆中。在座有吴申叔、何作歆、李弋、萧孟能、周群、张继(吴心柳)等,饭后忽然窜两个女人,门即脱,其中之一起假xxxx,对另一女势,随着两女易位,势者人亦势之,忽前忽后,令人。我个鬼脸,对张继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继大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表演令人倒胃之至,自是居大少爷临别恶作剧也。

文星时代朋友中,张继最健谈。文化论战时,他从香港写信给我,指胡秋原文章不行,"一泻千里,尽见浑。"

他回台后不但相见,且了邻居,常常更半夜,从《中国时报》下班后到我家神聊。后来文星垮了,他趋向国民党层,早无往还了。多年后我狱,在路上碰到,他假意要请吃饭,我糊过去,自此不复相见。萧孟能诬告我时,蒋苔在香港急电张继,挽他面调停,但他闪躲,以致坐看萧孟能一误再误。后来他跟国民党层日近,我看不惯,乃揭发他冒充燕京大学新闻系毕业生的丑闻。我揭发后,他襟若寒蝉,直到死去。死后他的夫人张瑞芝被他的情妇翟瑞沥欺负,求援于我,我请龙云翔律师有以协助。张继讲风度、讲谈吐,实为一级骗,但他只能骗严家淦、宋楚瑜、王惕吾、王效兰这些文化程度不的人,碰到李敖,假玉碎矣。

文星时代朋友中,吴申叔是令人哀念的一位。吴申叔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党国元老"吴忠信。吴忠信早年的风光,显然在蒋介石之上,他在民国元年就上首都警察总监,革命历史之悠久,更是先声夺人。肇和军舰起义,据邵元冲《肇和战役实纪》,司令长官是陈英士、参谋长是吴忠信,位在蒋介石之上,这就隐了祸延自己和孙的某"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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