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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寒纪(5/5)

死后,他为她写不朽名著,因为他一直单方面的神恋,把比阿特丽斯当成上帝派来拯救他灵魂的天使。我当然没有但丁那样神经,不过奇怪的是,这个相逢永不相识的中女生,竟使我惟灵了一个月,这是我一生中绝无仅有的纪录。

我在一九五三年间,写了一大堆诗,其中一首是《多情总难免》:

多情总难免,恋我岂敢,心地要纯洁,情要遥远。

这可说是我思想上"惨绿少年"时代的情观。那情观基本上是自抑的,所以不无多愁善的一面,我有《遐想》四首:

何茫茫,明月何皎皎,

"记得绿罗裙.怜芳草"(遐想之一)

歪思令我老,惆帐弱此

情将无我,不再动冰心,(遐想之二)

独坐对秋,不敢念伊人,

岁月我老,落魄一民。(遐想之二)

独坐对秋,怆然怀古今,

岁月我老,灰尽少年心。(遐想之四)

当时我对中女生"罗"暗恋,故有罗裙芳草之喻,这自抑,我终于打破了。我开始写信给"罗",当她第一封回信寄来的时候,我再也不"不再动冰心"了。

虽然在情上"惨绿",在人生大方向上却"殷红"得很刚之气,已开我日后的先河。有诗为证:

我既不浮海,我也不藏山,

我走我的路,只在世俗间。(《浮海与藏山》)

人皆谓我狂,我岂狂乎哉?

是非不苟同,随声不应该,

我手写我,我心主宰,

莫笑我立异,骂你是才。(《写贻党混》)

亮心要黑,朝夕窥国贼,

千里寻知己,一求大铁椎。(《论侠六首》之二)

少年慕虬髯,扬眉持虎须,

大志虽未展,刀不割。(《论侠六首》之三)

不拐弯抹角,不装模作样,

有话就真说,有即直放。(《诗的原则》)

志在挽狂澜,北望气如山,

十年如未死,一飞可冲天。(《立志》)

海底有卧龙,窟中有狡兔,

一朝风云起,我非池中,(《风云》)

没好气,见你就倒霉,

怒从心上起,杀尽直娘贼。(《杂诗八首》之二)

没有穷酸相,不会假斯文,

兴就作诗,生气就骂人。(《杂诗八首》之四)

蛟龙亢虎黯然销,莽莽神州鬼魑魅号,

甘以赤胆蒙祸,耻于苟安作文豪。(《蒙祸与苟安》)

在这些类乎"薛蟠"的号里,依稀看到我未来的发展,其实是循线前的。我的"少有大志"、我的不逃世思想,我的反"党混"(党)思想、我的反"国贼"思想、我的"有活就真说"思想、我的反"穷酸"思想、我的"耻于苟安作文豪"思想、我的"十年如未死,一飞可冲天"思想…

十年后,一一都像预言般的现了。不但这些,我的"反宗教"思想,也早就伏机在兹。有"反宗教诗"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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