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父母所生，他天生就没有别。

从原始的动本来说，情的目的是繁衍后代。他不是情的结果，他是化学污染的恶果。

化学的，生的，从某意义上说，它们是两个死对。

正如田丰所说，他有他的爸爸妈妈，他有亲情；他在社会上地位显赫，也有很多真真假假的友情；只是，他没有情。

因此，他对人类的情充满了仇恨。

也许，他躺在制药厂库房里哇哇大哭的时候，已经有成人的智商，已经可以在暗的下里来去自如地觅，他只是选择了王海德，希望一个温的家…

周冲又说：“你还记得那个盲人吗？他曾经去过东郊化工厂，转了一圈又来了。我想，他很可能是田丰的同类，都是不死人。他之所以去化工厂，是因为那里有他的。他明明是个盲人，在没人的地方却奔走如飞，那是正常人吗？他回到家之后，我们还听见他说——别抢啊，你们十一个，人人有份，吃吧吃吧——那么小的房，怎么能装下十一个人！肯定是十一条虫，或者是那像婴儿的怪，它们都喜吃化学原料…”

绿绿：“你是说那些生都是田丰的同类？”

周冲：“我不确定。”

绿绿：“他们会不会是…化关系？”

周冲：“什么意思？”

绿绿：“从虫到那像婴儿的怪，再从那像婴儿的怪到不死人…”

周冲摇了摇：“我他妈怀疑，那些生都是田丰的一分。”

绿绿一哆嗦。老实说她没听懂，越懵懵懂懂越觉得这句话瘆人。

周冲：“王海德不是说了吗，田丰曾经穿着女装，像个巫师一样手舞足蹈，那些生就动起来了。而且，田丰的左手没有拇指，右手没有中指，我觉得那些生就是他的拇指和中指！”

绿绿又一哆嗦。

那怪虫在她家现过，就是说，那是田丰的手指从她家卫生间的地漏里伸了来…

那像婴儿的怪在坟地里现过，就是说，当他们逃“多明镇”之后，田丰的一手指始终在追随着他们…

绿绿：“现在怎么办？”

周冲：“我们应付不了这个东西，报警吧，逮住他，化验一下DNA就知他是不是正常人了。”

绿绿：“警察会信吗？”

周冲：“动员这对老夫妻跟咱们一起去作证。他们是田丰的养父养母，警察能不信？”

绿绿：“他们那么他们的儿，我觉得他们不会去。”

周冲：“试试。”

商量了一会儿，两个人从卧室走来，老两张地望着他们，似乎在等待宣判结果。

周冲坐下来，缓缓地说：“叔叔，阿姨，田丰的所作所为是违法的，至少他犯了非法拘禁罪。他不但害疯了曲添竹，也给很多人的心理造成了一辈都抹不掉的影。前天，我和我女朋友还差被他害死，只是我们命大，逃来了。明天，我们要去公安局报案，希望你们能面作个证。我相信，虽然你们他，但你们是明大义的。”

老两互相看了一，叶湄又开始抹泪了。

王海德低低地问：“让我们什么？”

周冲：“你就把田丰从小到大那些反常举动讲来就好了。”

停了停，王海德又问：“他会被判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