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摇了摇：“所谓王海德和叶湄，都是我编的名字，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实际上，我就是王海德，我就是叶湄，你们看——‘田’字重新组装就是‘叶’字，‘丰’字重新组装就是‘王’字…”

绿绿的脑袋“轰隆”一声，果然是这样！为什么过去没注意呢？

田丰：“双人在社会上生活久了，心理上会朝着某一别渐渐靠拢，他们个矫正手术就完了。我不一样，我真的不知自己算男人还是算女人，我不想男人，也不想男人；我不想女人，也不想女人…”

绿绿似乎很理解田丰的孤独——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他不愿意加任何一别，那只有被遗弃在人群之外了。

田丰：“医学上把我们这情况称为双畸形，也许我的心理也是畸形的。从小到大，父母非常我，我有亲情；长大之后，我结了很多朋友，我也有友情。但是，我从来不知情是什么？

元好问有这样一句词——问世间情为何？直教生死相许！我怎么都不理解，难为了情真的有人愿意抛弃生命吗？”

周冲：“于是你就了这个实验？”

田丰悲伤地了：“是。”

周冲：“为什么每对情侣都要拍一张冥婚照片呢？”

田丰：“那只是为每次实验个留念而已。”

窗外驶过一辆灰卡车，把酒吧的玻璃震得晃动起来。市区不应该允许这卡车驶的，不知它是从哪儿冒来的。

周冲看了看绿绿：“你还有事吗？”

绿绿摇了摇。

周冲站起来，说：“走了，我们拍婚纱照去。”

绿绿站起来，轻声说：“田总，谢谢您的坦诚…拜拜。”

田丰笑了一下，说：“情网还欠你们一个浪漫之旅呢，随时联系我。”

绿绿也笑了一下：“好的。”

走酒吧门的时候，绿绿回看了看，田丰还在角落里坐着，地望着她和周冲的背影，那样十分可怜。他面前的咖啡早凉了。

走在路上，周冲说：“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那两句话是从哪儿来的。”

绿绿：“哪两句？”

周冲：“问世间情为何，直教生死相许——我还以为它自《梅三》那首歌呢。”

绿绿：“你们演艺圈的层次就是比文化圈的层次低。”

周冲：“你别这么大声啊，满大街都是演员和歌手！”

绿绿：“我怕你！满大街也都是作家和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