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冲：“你猜，咱俩在一起的时候，让我最难忘的是哪一天？”

绿绿说：“那下三烂的地摊刊你也看。”

绿绿：“你太了，连女生想什么都知！”

周冲：“我们那一刻想的肯定是的异，甚至可能是小区门卖煎饼的大嫂。女生才喜把完的模糊的异当成假想的对象。”

“不知。”

直到唱完了一首歌，周冲才问：“哥们，问一下，你见到过那个算卦的盲人吗？”

周冲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绿绿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起听。

周冲：“看了，最后说——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座。没劲。”

这篇文章和那篇讲冥婚的文章挨着。

第二天上班峰时段，绿绿和周冲来到了那个地下通。这一天是12月24号。

“这上面有你的文章。”

绿绿走过去一看，这本七拼八凑的刊上果然有一篇她写的纪实文章，不知从哪儿摘来的，让她哭笑不得。

人很多，十几个杂货摊排成了一溜儿，中间只剩下窄窄的通。那个卖唱的矮个男孩又来了，继续在唱他的草原，歌声忧伤，和这繁荣的经济很不和谐。

绿绿：“为什么呢？”

“看他不合了。”

晚上，绿绿躺在床上睡不着，一次次回忆那个盲人的长相，莫名其妙地觉得他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接生婆。接生婆，她被这个词吓了一。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呢？她忽然不敢往想了。

周冲的睛没有从刊上移开，脸上却了坏笑。

“真的？”

绿绿：“坏！”

“你看。”

绿绿：“不知。”

“那…长城呢？”

绿绿和周冲走不远，吉他声又在背后响起来。

男孩说：“他天天在这儿，不过总是下午来。”

绿绿：“第一次上床？”

“听话！”

周冲：“猜猜。”

周冲：“我说不清楚。”

“别多想了，我觉得她没事儿。明天要是真找到那个盲人，你别刑讯供啊，让我跟他好好谈谈。”

周冲：“你说梦话告诉我的。”

绿绿：“你们男生手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那个幻象？”

中午，两个人叫了肯德基外卖，吃了之后，绿绿睡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一个钟，她醒了，周冲正坐在沙发上看那本旧刊。

她说：“冥婚这篇你看了吗？”

周冲：“不，是我们在大京都文化剧场那一夜。”

他们走到那个卖唱男孩旁边的时候，周冲掏50块钱，放在了男孩面前的纸盒里。男孩连看都没看一，依然投地唱着草原。

能她的离开给了我一些灵，但是，那绝不是专门写给她的。在情上，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好的幻象，他从小到大，一直不会停止塑造她，以至于她越来越完，也越来越模糊。现实中没有任何一个异可以替代她。《绝》其实是在讲述我的那绝望。”

“你笑什么？”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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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绿：“越是这样说，越可能是真的，作者怕惹官司。”

“还有姓曲那个女孩的男朋友，都回不来了。”

周冲是个明朗的人，三更半夜的，他突然冒这些话，让绿绿心里发。

周冲说了声：“谢谢。”然后，他对绿绿说：“下午来蹲守。”

两个人找了一圈，不见那个盲人的踪影。

有个小摊儿在卖旧刊，周冲蹲下看了看，一本刊的封面上有个标题——《四川惊险冥婚奇俗，痴情男迎娶已故女友》，周冲买了一本，装了袋里。

“啊？”

都快12了，她以为周冲睡着了，没想到，他在旁边很清醒地说话了：“我有个预，她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