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又问：“那个周祖宗的后代中，就一个失明的？”

妇女说：“就一个。”

狐小君：“当时，他要去哪儿找活路？”

妇女：“去中原。”

中原。

京都是中原的心城市。

小街上的门面房都亮着灯，有一扇窗却突然黑了，它就在狐小君旁边，也就是说，狐小君和这个妇女的对话，里面的人应该听得清清楚楚。也许，店主要睡觉了。可是，这人家的木门半开着，上面挂着一只旧胎，那应该是个修理铺。狐小君的心里堵了一下，她觉这扇窗之所以灭了灯，是因为这个妇女说得太多了。

狐小君又想到一个问题，话到嘴边却咽回去了，她不敢问来，她怕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

妇女说：“妹，你还有事吗？”

狐小君这才想起正题，她瞄了那扇半开的木门一，小声说：“噢，对了，你知不知很多年前这个小镇上举行过一场冥婚？”

“老辈人说过。”

“那座房还在吗？”

“早扒了。”

“你知不知它的位置在哪儿？”

“就在暗巷里，那座房扒掉之后建了宾馆。”

狐小君又一惊，她和长城住的那家宾馆，正是当年举行冥婚的地方！有些巧合令人胆寒。说来也怪，这时那扇灭了灯的窗又一次亮起来。

她呆呆地说：“好，谢谢你…”这个妇女笑了笑，继续朝前走了。

她刚走几步，狐小君又在后边叫了一声：“大！”

这个妇女停下来，回看她。

狐小君鼓了鼓勇气，终于问了刚才她没敢问的那个问题：“大，你说那个周祖宗儿孙满堂，那你知不知他家现在总共有多少人？”

这个妇女摇摇，说：“我还真不清楚。”说完，她朝旁边那扇半开的木门里喊了一声：“杨哥！”看来，这个小镇的人互相都认识。

门里有个男清晰地应：“什么？”

妇女说：“你知不知周祖宗家总共多少人？”

男说：“十一。”

妇女对狐小君说：“十一。”

狐小君再次惊愕！她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个盲人跟她说过——全家十一，都等着他吃饭呢。

她认为“全家十一”是个字谜，暗藏长城的姓，没想到，他家真的是十一人！

等狐小君回过神来，妇女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