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严厉地瞥了他一“对，只剩一个人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乘机施诡计，你也只剩一个人了。昨天晚上，我已经看见你的朋友们漂过去了。你是怎么脱的？我敢打赌，他们和印第安人搏斗时，你准在树丛里躲起来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然，雇他们什么用？好啦，别争了，咱们讲和吧。我所经历的坎坷足以使人幡然悔悟。在密林里，我已经痛下决心，只要仁慈的主让我活着走密林，我决不再动任何人的一毫了。我要变得像羊羔一样温顺。我就是那样叮嘱自己的——温顺得像小羊羔一样。我绝不再伤害任何人了。不付什么代价，我都会说到到。听我说，当你到了随时都会完的地步，你对许多事情的看法都会改变。当我一看见了你——啊，即使见到了亲兄弟，我也不会那么兴。”他又吃了一大块“是的，先生，这正是我想说的，我们要像亲兄弟一样。”

“像亚伯和该隐①一样吗？”

但“鳄鱼”听不懂哈尔说他的话。

①据圣经，该隐是亚当和夏娃的长，亚伯是次。该隐后来杀害了弟弟亚伯。——译者。

“就像亲兄弟一样，”他又说。他往外张望亚孙河对岸。哈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河比一天涨了，过岬角的更加湍急。一棵连起的树漂在上。亚孙河上总能看见的浮岛现得越来越频繁。它们是一年一度的洪的先兆。

“上游肯定下过大雨，”“鳄鱼”说“从现在起，一星期以内，我们此刻坐着的这块土地将会被淹没。上游漂来的土块，宽敞得够起一幢房。那些漂的大树，不费灰之力就能把船只撞散。不过，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抢在洪来到之前，使你的船平安抵达玛瑙斯。幸亏我来了。包在我上啦，兄弟。”他站起来，勇敢地拍着膛，咧着嘴，笑得很难看。

一支箭嗖地飞过他边，在一棵树上。一眨功夫“鳄鱼”就躲了树丛，哈尔听见他在矮木丛里奔跑的重重的脚步声。

罗杰在吊床上虚弱地喊着哈尔“什么事？”

“躺下，”哈尔警告说“印第安人。”

他朝箭飞来的方向走去“我们是朋友！”他用印第安普通话大喊。

回答他的是又一支飞箭，这箭差儿中他的肩膀。

他想起那九无尸，想到躺在吊床上的罗杰。要保护罗杰，最好的办法是把印第安人引开，引树林里去。他端着枪往前跑，弹已经推上枪膛。

既然他们不肯接受友谊，那就只好让他们吃弹了。

他冲林莽，又一支箭呼啸着从他边过。他觉得奇怪，这箭怎么老是一支一支地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