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形之于脸。吃好饭，各自抱恨睡了。第二日，又去拣松去了。仍为天主顾面，不让天主去。下午回来，怒气更大：“你脆死了算了！还活人啥！活人活块脸，脸都不要了，还成什么人！你自己关在屋里不觉得，你去问问，谁不在说你？都说你是没药可救了！那松捡得完？十几个人昨天捡了一天，拣得几捧！周家现提议今天请人，每人两块钱，请了陆家包包十几个妇女姑娘来，捡了半天，就连我们都没有心拣了！全坐着拿那堆松无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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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主与何锋打架起，天主课上不成，到逛，法喇人又都劝孙平玉、陈福英：“快与他说！这碗单位上的饭，不是轻易得吃的！他兄弟考试被人家玩鬼了，他还要到去拼，帮他兄弟拼上去！怎么他自己的工作，倒不放在心上了？”孙平玉、陈福英知这次之事故，与前年不同，也不像前年似的只是责怪了天主。想都是为了富华，才这事，只是怨命。还怕责怪天主，天主想不通。渐见天主不上课，已是几个月了，大是着了急。而劝的人仍然不断，很有些想得很周到的：“虽说他都是被人家冤枉，他前次的官司也打胜了，李勇虎下了台。但现在张一行不比李勇虎。张一行心更黑，又有地区、县上支持他！他还会怕孙天主？所以赶快向张一行服个！上起课来了。”孙平玉、陈福英才急起来，说：“你与张一行搞矛掉，固然是因为富华，我们不敢怪你。但你打架、不上课，不怪你自己怪谁？我们现在只希望你稳得住你这铁饭碗，就心满意足了！别人争都争不着！你还要扔掉！我们也不知你的下场如何了！”到这时候松的事上再加了气和愤怒，全不顾天主的情面，大骂起来！

到第三天，周家现和陆建琳商量了，买了酒去，又求那刘老者，其实见刘老者收的，也都有松，不过要如此卡这里罢了！每斤又让了一角钱，刘老者才答应了。于是回来，三家用袋装了整整一大卡车，拉到荞麦山去卖了。刘老者大喜，已是大赚了一笔。这里周家现三人，也是喜悦。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回来算了账，每人贴了两百元去。二人说：“赶快劝富贵，好好地去把书教了。一个月几百块，轻轻省省就拿到了！在农业上不好！生意，更不好！见别人赚钱容易，自己去赚钱，就不容易了！这回就是明明白白摆着的，就是教训了！便宜刘老者去大赚！还好终于销脱了！吃亏两百块，不算什么！”

而今孙天主发现了这地的价值。立即动起来。孙平玉如今占了孙天主成，也不怕他们心中难过了。把他家的白杨树枝都修了下来，达到近万枝，把自家周围的一个大沟，栽圆了！估计有三四亩。又来这河滩上，刷刷两天，满河滩上十来亩地，蔚然成林。

孙平玉、陈福英回来又劝。但天主想的是：要上课，就得写检查！这检查他永远不写！他要一直对抗到底！而这一次生意失败，说到底，是这一家人历来没有商业经验、商业脑。这第一次，尽失败了，但是迈第一步了！反正是好事！尽以后还有九十九、一百次的失败，他定要到第一百零一次。

原来河滩浪费着时，没人看见。如今一看遍地是树，孙家人全都心疼了。孙江荣、孙平文等全都失了气，呆呆地坐着看，嫉妒得要命。这爷几个边在河里苦，边悄声说：“他们坐着睁睁地看我们栽，嫉妒得很了！”偶尔抬，看着坐着难过已极的魏太芬等人，笑起来。孙天主说：“不要看，埋苦！现在我们一

因此天主毫不听孙平玉等劝。沙坝里河滩地上，每年河忽而向东，忽而向西，如果打一墙，把河控制住六七年，即可在下面近十多亩河滩地上白杨。而这地，对白杨树的生长又是最好了。因在孙家一大片地的一侧，孙平玉估量自己一人去了，必然别的心中难过。就与孙江荣等人提建议，孙江荣说：“可是可以！但围来的地，不能你说那平均一家分，要各人的地外面的，算各人的。”孙江成、孙江荣地多，当然要这样。孙平玉家地也多，也不亏。但孙平玉想孙平刚等地少，自然吃亏了。而凡有吃亏的事，又谁耐烦来？只孙江成、孙江荣、孙平玉来呢，孙平玉度他二人又不是事的。就算了！一晃十年过去，那大块地都被白白浪费着。孙平玉每年看着那河坝，都要可惜的叹息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