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如此行，也就不敢喊。天主直到荞麦山派所，那里一个中年人问：“哪个？这么早什么？”天主说：“我是中学的老师，来报案。我被打了。”那人好歹开了门。天主去。他说：“我们这里人都去完了。只我一人值班，我只能听听，记录一下。等明天我们有人回来，再去理。”听天主自介绍了，他说：“你就是孙老师？”就用十分古怪的神看天主。天主知那神的内容，自己心中难过。后慢慢记录，到中午。天主只好回学校。许多老师、学生老远地盯着天主。天主大觉悲哀。自己已降同市上的畜牲。他忍耻垢，回到屋里。富华来说：“富文已在了。他昨晚跑下去，就见李勇虎和赵在星，慌忙说：‘校长，他们在打我大哥了。’二人不理。他跑下去，遇上唐连康，唐就哄他到唐连康的铺上，睡着了。天明起来。我已叫他回家去说去了。”

中午谢永昌上来说：“老卢他们来了。”果然卢一翰和县公安局的七人来。有前公安局长、县刑警队长。卢说他们刚从角办案来回县城，这里正好事，就请他们来看看。那前公安局长因几月前地委副书记、副专员的儿姑娘来本县县城，二人在街上走，一伙地痞上去摸那姑娘的脸和Rx房。姑娘跑到县公安局报案。公安局的说：“摸一把就咋样了？天天摸着的，值得大惊小怪的？xx了的我们才。”那二人即打电话回地区。这里县委书记、县长半夜被电话叫起，提了手抢去带队捉人。并把二人送到医院。满城的地痞都捉了，拷打完毕，游街警众。县委书记、县长每日抱了补品去医院看二人。看了半月，二人院回地区了。这里地痞均受了严惩。他这局长，Rx房被摸后，几个钟，就成前任了。这会他看看，说：“这楼上楼下，七八个老师住着。都不来制止一下？就说明了小伙人上定有。”天主脸一阵红。荣昭来，与那前任说：“郑叔叔。”郑前任说：“小家伙，你在这里！”天主看看，寒微之悲，又从中来。众人照了一回现场。易为义已去把这些学生都带来，说李兑逃了。刑警队长说：“继续抓。把这几人押到派所去。”就下来。天主也跟着。到了下面。陈兴洪又与一姓韩的警察谈，是同学。这又使天主悲哀了一回。明发与这些人是朋友，也去房里谈了一阵。

天主去谈了情况。晚上回来，无人来与他家弟兄说消息。只谢永昌来说：“这伙人被带到派所，被刑警队长狠命地打。唐川小杂的都被打了。几家都忙拿东西去派所送，估计怕又拉关系要放来。”天主也不他送不送放不放了，反正他早已失望。果然第二天这伙人被放了。当天就来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第二天早上孙平玉来了。富民也来了。孙平玉说：“脆也算了。我们要搬家的。那就大家走了。”天主于是收了。大家回家。全村人来说：“不行，赶快去教育局反映。”天主只好又到教育局。刘朝文、齐演、宋显贵均不理。天主拉住刘朝文，说：“局长，你主不主持正义？”他说：“你放开，我忙得很。”天主放了。宋显贵见天主就躲，天主拉住，他说：“我只是个副局长，你要去找局长说。”天主拉住齐演，齐演说：“我们副局长说了也不起作用，你找局长。”天主也放了他。

下午天主到刘朝文家。一家人正在吃饭。都丧着脸盯着天主。盛了一碗给天主。天主吃了。他那儿说：“打铁要靠本。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兄弟！你说是不是？”天主听听，站起来，走夜路，又回到了咪吐丫。回到家里，大家议定，腊月二十一走了。

最后的一天，天主到学校里。富华早已与同学壮别。天主收好东西，来，梁榕红脸看着他。从她面前走过。蒋迎红说：“天主，你要走了。”天主。

下来。却见杨晓在看着他。杨形貌大变，原先俊秀的脸庞变得臃，糙不堪。比她前数日，已是完全变了一人。原先十六七岁的人，此时看去，已不下二十六七岁的人了。天主大吃一惊，呆呆地站住，盯着她。心中直觉自己这一世都对不住她了。是自己害了她。而自己如今，却连一句安、歉于她的话都没有。只有呆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