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近来冒来的，一个是申昭，诗的确写的好。一个是杨本忠，写的散文极为不错。杨本忠在市师范毕业，分在一个村小任教。因写文章可以，调到乡中心学校，至今还在那里编一份油印刊。在天主前两年毕业了的。而申昭也是在天主前两年毕业的。他们都是在校读书时默默无闻，校去才艰苦写作，稍写名堂来的。而乌蒙师专在校时的风云人，除周佩平和孙天主，其余几十人，如裴谊、傅程章、刘虎林、何智慧、肖昆云、岳英贤等，都销声匿迹了。

随后在笔会上，天主才见到了申昭和杨本忠，一看二人，已被生活的艰辛及长期的沉思，磨一副酷脸了。互一番对对方诗文的敬慕之后，天主就念像岳英贤那样懒一些不写作只评论是个悲剧，而像申、杨二人也是悲剧。反正世上的好事全被那些有官当、有车坐、有钱、有权用、有女的人过完了。这伙人无论怎么，也是白辛苦的，永远都是失败者。

不料各人的脸也成了谈资。大家都说天主看来忧愁少些，脸上要年轻些。天主说忧愁哪少呢！众人说：“那你和杨本忠同岁，一看他就比你老好些岁的。”天主想大约是自己想得大些，想得开些，不局局乎一隅而已罢了！

天主回米粮坝。陈泽民现在冲乡紫岩中学，在那里混的不行，打主意说：“脆走毬了，到江、浙一带招姑爷去！讨个有几十万元家产的老婆过一辈算了。”岳英贤却与天主说：“糟了！糟了！陈泽民心越想越邪了！公然要去浙江招姑爷去呢！我劝他不要冲动！把他那饭碗砸了就惨了。这碗饭，就是陈泽民也不是轻易得来的。”天主说：“有什么办法！他在那里也反正是打不主意来了！只有这么。连我都会这么想了，钱没一分，事业无望，不是只有这么？”岳英贤说：“我总觉得你两个都要吃亏的呀！我是越看越觉得人生艰难了！要谨慎！千万不要把什么都输光掉，那时就惨了！”

天主越来越觉岳英贤的才气越来越退化了。格还是和原来一样，仍是懒。与天主讨论了如何加油努力画画，也未实行。始终不是申昭、杨本忠这一类人。而岳英贤的意思，是要好好地教书，为校方作贡献，得校领导赏识，把他提起去的。

天主到了周文明那里。周老师就讲他祖上的经历，如何在乌蒙城内是个世家大族，如何发在这金沙江畔的小镇来，防疫站长、卫生局长等。天主立刻发现周老师智商原是的，只是在这米粮坝封闭了几十年，界变窄变小了，无法拓开去了。天主立刻想到自己的悲哀，要是也是如此几十年，周老师的如今，必是他的后日。而周老师则写了一些较好的小说，恐自己是写不来的了。周老师的脸，比申昭更苦，更酷，皱纹更多，就是见证了。

天主回到荞麦山，适逢罗新成从紫岩中学回家来，到荞麦山中学来逛。他是极想从那边调过来，离家近一好。谈起紫岩中学，更是糟糕：“校长邹建国胡作非为，教育局也难。紫岩中学成了个畜场了。老师学生胡。牟传芳更成了一匹公，力无限，成天要带他班上几个小姑娘在边转，发。”并惊诧荞麦山中学比那里好多了。

天主回来，再不作画了。他的目光时刻警惕地盯着海湾危机，追逐天下大势，认真研究《孙兵法》、《六韬》、《吴》、《司法》、《尉缭》等兵书战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