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会可惜？”崔绍云说：“也是你们有的人家，才喂得起！我喂这六七年，从未喂过它一粒粮。”那得了荞，拼命地吃。一盆吃完，孙平玉见那可怜，拿了盆又上楼去撮。陈福英说：“你省着！他那从没喂过粮，胀死怎么办？”孙平玉说：“羊才会胀着。从来没有被胀着。”但是终于小心了些，只撮了半盆下来，让吃光了。因太羸弱，犁了半亩地，就大汗淋漓。早上犁了回来，孙平玉见太弱，不敢大喂粮，拌以草了。崔绍云则早上见喂荞，胃开了，见孙平玉荞撮来少了，很不满意。孙平玉见他不满，说：“脆这样，你的你有数！你来喂。荞都在楼上箩里，你自己去撮。”崔绍云拿了盆上楼撮荞，下楼就惊叹：“嗬嗬！你家这粮太多了嘛！”又一盆荞被吃完，崔绍云又上楼去撮了。孙平玉、陈福英都不好说，孙富民说：“这膘力不及我家原来喂那些啊！那些一天多吃三盆荞！我舅舅他们的大骡，都只吃得掉四盆！这吃掉四盆了，要注意。”崔绍云说：“不怕，的胃与羊不同。羊吃多了，会胀着。是一通，边吃边屙，胀不着。”又撮了两盆来，也喂下去了。孙平玉慌了，就不敢犁这了。崔绍云说：“怕什么？走！趁喂饱了好犁。”孙平玉决不犁，崔绍云就拉了，扛上犁，孙平玉只得跟着去犁。犁到下午回来，崔提了盆，又撮荞来喂。陈福英忙说：“富民，你撮两盆荞送在你大娘家去，把拉上去，晚上好喂。”崔绍云听得大喜，那这两盆荞就赚着了。他回家哪舍得再喂荞呢！崔绍云吃了晚饭，喝了两杯茶，回去了。就不用那两盆荞喂。而与婆娘今天这享了福，吃了多少盆荞等。

崔绍云一生只喝白，从没喝过茶，被茶刺激了，一夜睡不着觉。失眠已久，看看要天明了，都睡不着，他就爬起来，到房外来转。听见圈里响，忙开了圈看。已倒地，还在挣扎。他惊慌失措，忙叫起媳妇来：“快，胀着了。”媳妇来看了，急得骂：“憨孤寡！憨和尚！这从没喂过粮，你不省着！还跟老娘侃你喂了几盆几盆荞！”因忙来叫孙家。孙家睡得正香，一听崔家叫，就叫糟糕：“定是胀着了。”孙平玉跑来看时，已不会动了。崔绍云坐在粪上，正在抹泪。婆娘又骂：“憨杂，只会淌你那尸，你去淌！”孙平玉坐在那粪上，束手无策。陈福英来，心里叫苦：经济正困，又雪上加霜。咋办？一般规矩，只要牲帮别家地，不是因人为因素而死，是两家运气都不好，一家折一半。但这不是累死、病死，也不是孙家喂了胀死的，而全于崔的贪婪无知。陈福英想只有一家折一半了，但里说：“不怕，是帮我家犁地死的，我家要赔，才对得住你家。”那婆娘：“哪块脸敢要你家赔？不是病死累死，也不是你家喂了胀死的，是这老孤寡喂了胀死的！全怪这老孤寡！哪块脸敢接你家一分钱？我只恨前世不知了什么错事，这一世瞎了，嫁这个憨猪都日不来的。你看他现在只会抹脸上那尸汤了！”孙平玉也说要全赔，崔绍云就说不要赔。最后陈福英转弯说：“我是个直人，说直话：帮我家犁地死了，不赔我家对不住你家！既然你家不让全赔，那就赔一半。以后我家再在各方面帮补你家，最终要对得住你家！”那婆娘说：“哪块脸好要你家赔一半？你们问问这老孤寡，哪块脸好接你家的钱？”孙平玉说：“就这样定了！”婆娘说：“赔什么！这要是被贼偷去，或者病死累死，难不过了？法喇那么多大牲被贼偷去，查几个来？横竖就当这被贼偷去了。”陈福英说：“被贼偷去是一回事，这是一回事。就这么定了。你家一下的价钱！”婆娘仍说：“赔什么？”但已松了。孙平玉说：“价钱！”婆娘说：“这是匹瘦！能几文钱？莫赔了！”孙平玉请崔绍云价。崔请孙平玉：“你说一句算了！”陈福英又请崔妻，崔妻说：“咋个好？你家说一句就算了。”推让已久，事情不决。陈福英就了：“那就把这同朱家刚卖那打比！两匹样、膘力都差不多。人们都说朱家那卖得不吃亏也不占便宜！卖方不觉吃亏，买方也不说赚了。我先提这详。你们又评！”崔妻说：“差不多，我家这也仅比得上朱家那！”崔说：“差不多！那卖四百三，我这也多能卖四百三。”孙平玉说：“差不多！”于是陈福英说：“就这么定了，看在二百一十五元的基础上，你家要我家添多少？”崔妻说：“还敢要你家添？这死，不是你家的错！我的看法是你家在二百一十五元的基础上降一。”陈说：“怎么还降？你家考虑添一！”崔妻说：“还添什么！”于是就这么定了。崔妻说：“那我们两家就剐这去卖！卖了差多少，你家补我家所差的一半就行了。”孙家推辞，说归崔家了。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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