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上去一段，走不动了，说：“我在这里等你。”孙天俦就独自往上登。冲到海四千米的上，见北面仍有峰，又冲了去，那山近四千五百米，孙天俦冲上去，见远仍有峰，大约在海五千米左右，但隔得太远，走一天才能到，忙跑回来，路已爬上海四千米来了。等走下来，天已黑了。路的脚疼了。

月亮升上来。一篝火烧起来了。路在孙天俦他们班这里，大家虽嫉恨她，但都畏敬她。录音机里又开始迪斯科了，一群人又开始迪斯科。草地跺了不断弹动。路昭晨也，但她一，孙天俦就觉这迪斯科还是很好看的嘛！很多老师弃了自己今天原跟的班，专奔路而来，而迪斯科。几个班主任也弃了本班学生，跑了来拼命地，目的就是让路看他们的舞姿好不好。今天路一直跟着孙天俦，真把他们气坏了。这下孙天俦不会这东西，该洋相了吧，到底是谁行呢！路很快被他们包围。有的老师要讨好路，提了自带的相机来，路时就给路照相。不久，一个在省上毕业的老师，说会谊舞，邀路。路说她不会。他就说教她。路被迫站起。那老师对面拉了路的手，揽了路的腰，就教她什么三步、四步。路跟着学。那老师说：“咳！其实你会的嘛！怎么还瞒我！”就起来，路果然会。

立时全学生都震惊了。怎么能这样呢！男教师众目睽睽之下，竟拉了女生的手，还抱了女生的腰！这一男一女太无廉耻了。都蜂拥来看。那些只会迪斯科的老师，也傻了。不过他们比学生知的一是，这是合法的，他们也曾见过，只是他们不会而已。而学生从没见过这东西，认为太不合理。孙天俦也没见过。他听说过西方腐朽的生活方式之一，就是这叫谊舞的舞！如今一看，果然腐朽！怎么能这样呢！姑娘的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啊！他真想喝令那老师快缩回他那双脏手，不要再玷污姑娘圣洁的腰了。但他刚如此想，乐曲已完，那男教师放开了路昭晨。全校学生都窃窃私语，骂那教师是个男氓，路也形同个女氓了。

路昭晨一夜不得安宁。先是老师们都来舞，后是老师们来邀她打扑克，她不好拒绝，都得答应。她的东西都由孙天俦保着。孙天俦看到半夜，就穿了她的大衣，睡了。但空中下，极是清冷，睡不着。又坐起来。要天亮了，路才借故走开，来拿了衣服穿上，远远地坐着。孙天俦与她对望着。她有时问孙天俦：“倦不倦？”孙天俦说不倦，问她，她说她就是脚疼疼。

半夜一过，就开始爬山看日。学生顺荒坡向上爬去。东面大红山上，夜空已变得明亮了。路和孙走着时，晏明星走了上来，孙天俦不知。她跟在二人后面走了好一阵，孙天俦偶回，虽在夜里，还是能辨她来。她那双睛，恨着他，虽是夜里，孙天俦也能辨来。既然已被发觉，她就走上了前去。超过二人时，她又恨了他一，将背上的包朝孙天俦打来。孙天俦被她打了，不一声，心想：你恨我还会有我恨你厉害？我早已立过誓言，你伤害我时你就应该想得到！我的誓言不会反悔！

大队学生走不动。他们只选了一不到四千米的山，等待日。到山不久，太就从大红山来了。孙天俦见光芒从自己的家乡来，神圣。但这里看日，本没有大红山看日好看。也没有燕。但路昭晨从没这么见过，激动不已。直叫孙天俦为她照相。又有老师来自愿为之服务。天明了，孙天俦看着远的横梁、黑梁、光坡梁，它们是那样荒凉，那样贫穷！而他的父母，还在那里过着贫穷悲惨的生活。他今天能和路这样的姑娘在一起，都是父母的恩赐啊！他何日才能报答得尽呢！想到此，眶里就全是泪了。

太升，就下山了。路一夜未睡，还是那么快乐，脸上总是红的，总是微笑。中午，到了那乡政府，众人上车之时，晏明星突然也跑了来，坐上孙天俦他们这一班的车。她丧着脸，坐了隔着孙、路两排，不时恨恨地看着孙天俦。又来了个漂亮姑娘，这班的男生又激动起来。周围的女生都是她那脸，路昭晨也就不觉得了。孙天俦默然。还亏路已累了，上车就睡着。孙天俦不时瞅瞅她那睡脸，仍是笑着，红扑扑的。还好，不久以后，晏明星也在车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