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家杀了猪，第二天，将煮熟的猪背了，到坟山上。一看茫茫一片麦地，哪里还有坟堆？昨晚孙江成、孙江华等商量好了，到坟山要齐声痛哭，以免失礼，如今来看见，见如此可怜，不消昨晚商定的了，各自伤心，大哭不已。众人又住傅家那二揍了一顿，孙江成、孙江华等均上去踢。无不大骂大桥之支人及傅家祖宗。一面在麦地里寻找尸骨。那地已了两年，坟地被犁平了。偶尔才见一两块尸骨在地面。那傅家诸人，只听说孙家的坟被毁，尚以为还留有坟堆，就是孙江成等也这样以为。不料破坏已尽。慌了手脚，怕孙家诸人气极之后，将傅家伙打死，急忙又拉又劝，着人将傅家伙抬回家，转移往别去了。孙江成等后说将那小杂打死以抵毁坟之恨，孙平玉等去傅家门上寻找，哪里还有踪影？

原来坟堆如何，大桥孙家一印象都没有。孙江华叫孙江国来问，孙江国说不名堂来。孙江华边哭边指着孙江国破大骂。这里原大约有十来座坟。与法喇孙家有关的，多一两座。孙德志的坟，如今谁也不知在哪里，但百分之百的把握是在乌蒙。孙东荣的坟，极有可能就在这坟堂里。与法喇孙家有关的，多就是孙东荣夫妇的坟。而孙江国等三大房的爹妈的坟，全在这坟堂里。有的坟才埋了十几年，是现在在世的人埋的，公然被毁而无人过问。法喇之众也不明孙东荣的坟的位置，只能随便将捡到的全不到一撮箕尸骨，一分一两块，垒成坟堆，就算是一个祖人的坟。有的一个坟堆，仅是一个颅骨而已。

傅家原杀了猪，备了酒，准备办好事情后，请法喇人赴席。如今见这情况，不敢请了。将坟堆垒起，各自偷偷逃去。

法喇人到大桥来，大桥的就派人到乌蒙去请乌蒙的，说法喇的到大桥了。等坟堆垒好，乌蒙支才来了个孙江虎，是孙江成等的大哥了。孙江华一见，就骂：“乌蒙支死绝了？只剩你一个了？可怜五个大老板何等英明！留下这些猪狗不如的后人！你们把德志祖人的坟守得如何？”孙江虎愧红了脸，一言不发。后众人骂够了，他才绕坟堂看看，见坟已垒起，面貌一新，佩不已。到晚上，才说：“各位兄弟，对不住了！我自惭愧！怪不得你们法喇的人上去了，人也上去了！事就比我们有有德！我们乌蒙这支，莫说了，都是些畜牲！我家家上门叫：‘法喇的弟兄已经到大桥来了！我们赶走啊！去晚了被法喇的弟兄骂，哪块脸见人啊？’这伙畜牲一个都不听我的！像什么人！比不如！无奈何，我只好一个人跑来，任凭各位弟兄骂了！我已经不把这伙畜牲当人看了，弟兄们也就莫责怪了！都把他们当畜牲看就行了！尽你们想抬举他们，想把他们当人看，当弟兄对待，但他们不啊！他们没有这一人的资格啊！想抬举他们也抬举不上来啊！”晚上攀谈起来。如今乌蒙五个大老板的后人，共只四十多人，没一个中生，只有一个初中生。大桥支孙寿康的三个哥家，总共后人四十来人，也只有两个初中生。而法喇人则要有五十人了，现有一个中生，一个初中生，其余孙平文、孙平刚都读过初中。谈到天亮，开喝掉了十多壶。谈到如何治理这一大家人。众人都说几十年来，三地的人是惟一一次集到一起，实在不容易。都说要选个三地总的族长。孙江华不得当三地总的族长，极力赞成。乌蒙、大桥两地的呢，见法喇支的确大，也望推法喇人当族长，以后有事，好请法喇人来撑腰。在讨论族长时，两地都说要推法喇的，请法喇推一位候选人来就行了。孙江华想当，但这次来大桥，孙江成家使的力最大，来了父四人。孙江成能说，三个儿能打。孙江华则孤一人。大桥人也见孙江华虽能说会，但无孙江成有势力，想请孙江成当族长，但不好明言，就说请法喇先推来。孙江成呢，不喜这风的事，认为无益，不同孙江华好大喜功。孙平玉、孙平元都觉无所谓。孙平刚则不同了，认为这次来，他父四人立功最大。见乌蒙、大桥两地乐推孙江成，就希望孙江成当族长。孙江成、孙平玉、孙平元都骂孙平刚。于是三地推孙江华当了族长。孙江成、孙江勇、孙江虎当副族长。孙江华大喜，狂起来：“好！这下就把全族好好地起来！我原只是法喇支的族长，把法喇支得顺顺溜溜的。在法喇，多少大家族不敢惹我们！对我们望风而降！”就他如何治理法喇一支。法喇的听了，都不舒服，只不好揭穿他而已。第二天，大家要走，大桥的苦苦挽留。孙江虎也拖众人，非要大家到乌蒙去玩一次不可。众人无奈，只得在大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