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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3/4)

玉原以为好,当孙天俦了错事时,就叫孙天俦看孙富民平时怎么的。而后见孙富民学不走,却无办法,才说:“还是急的好。犯错误快,一旦发觉,改正错误也快。最怕这人,平时少犯错误,但一犯了,要他改就难了,说不说耳翻卷,不会改。真拿这人无法。”孙富华又是个急,闯了不少祸。孙平玉生平最怕事,又觉急不好,惹事,虽别方面不如急,但不惹事就是好事,因此天天骂孙富华。

如今且说天俦在校,时常到秦光朝借书看。秦光朝虽比任老师观念要新些,但也新不到哪里去。开学之初秦光朝布置作文《一件小事》,天俦却作了一篇《我要像太》,写他和父亲大红山看日的情景,文尾云:“我要像太,在天地间不借任何力量,仅凭自信念和自发伟力,挑战命运,永远升腾;我要像太活得最鲜艳、最壮烈、最赤忱,飒豪迈,慷慨悲壮;我要像太,曙千里,光芒万,大公无私,彻照人类。我要像云海,洁白无瑕,纤尘不染,德之典范,宇宙之完人。”

秦光朝见其擅改作文题,虽然作文不错,还是不悦,想:怪不得到惹事!原来如此。也不把天俦的作文当好作文。课后,秦光朝问:“你怎么擅改作文题?”孙天俦说:“写小事无意思,我想写大事。”秦光朝不悦,又说:“你那作文不通:应该是‘我要像太一样’,而不是‘我要像太’!”孙天俦说:“既像太了,就是‘一样’了!为何多此一举呢?”秦光朝更不悦,就离去。

孙天俦愈觉无论人生还是作文,都要为所为,抒所抒,才叫人生,才是作文。他更不顾秦光朝布置的作文题,擅自发挥。《我的理想》写:“人类太渺小!相较无限的时间,如电光火;相较无限的空间,如飞灰微尘。正因一己之小和微,才要拼命去图大和。即使所谋不成,尚可得到永恒的神!我之所,我之所图,即此神也!得此神则人生的目的、意义尽得。我生为此神而来,死为此神而去。人生只有一次。茫茫过去、漫漫未来均是死寂。短短的几十年,必须得拼尽所有的才力和意志,拼命地战斗,拼命地放光。像恒星把世界照亮。甚至单一恒星的光也太微弱,要聚宇宙间所有的星为一,放光来,才能表达英雄的念、豪杰的襟怀。恒星们循规蹈矩,不值得效仿!甚至如太,它每天就带这么几颗行星,以二万光年一周的缓慢速度绕银河系转,无聊之至!我必须打破一切束缚,摧毁一切格局,扫除一切障碍,成为天地间永恒的中心。”

又一些文章里他写:“我要集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战略家、诗人、作家、画家、音乐家于一!凡是世上有的,我都要尽尝;世上没有的,我都要创造!人生如此,始无遗憾!”

全校学生早称孙天俦“孙疯”、“孙狂人”孙天俦说:“这叫狂?这才是本分!连这起码的神都没有,还能叫人?我觉得自己一不疯,一不狂!我只恨自己平凡得奇,不是伟大的英雄!我恨人只是人,而不是神!”

到孙天俦生日,十二岁已成历史,十三岁开始了。天俦大愤:来世已十三年,一事无成。他于是拼命读书,图书室的书都被看完了。天俦开始为找书苦恼。各位老师的书,他都尽其所有,拼命地借来,不舍昼夜地读。睛终于耐不住,连见一张纸都要泪,他只得罢书休息。又恨不能多长几只睛,这只看疼了,换那只来看。一时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等均大量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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