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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7/7)

,总共竟有七八十人,挑的挑饭,烧的烧火,井然有序。初八送葬上山,亲友们忙拢棺材边,各认起杠,抬了就走。有想来闹事的,本挤不到棺材边。打井是请了陈明贺之父陈庆堂老人。

葬事始毕,孙运周、孙江华就到孙江荣家来:“你爹的家产,全村名。你两弟兄是咋个分的?孙江成狡猾透,你则老实的不得,我们在你爹没死时就想着怕你吃亏,想来主持公,没想孙江成狡猾,哄着你不让我们场就把家产分了。”孙江荣说:“任何东西都两弟兄平分,还是分得公的,再者是我爹临死前要求这样。”孙运周说:“还提你爹呢!你爹的心偏到哪里去了你还不知?孙江成从法喇读到荞麦山,读了多少年的书?你得读了几天书?孙江成当一辈的官,你得当了几天官?你当了一辈的饲养员!你爹公不公平?不是你在农业上拼命的苦生产供他,孙江成读狗的书!要说公平,你爹的遗产全归你都还不公平!不信喊孙江成来,问他把支书给你当,把你爹的遗产全归他,他?孙江荣啊孙江荣,可怜你当一辈司令官,怎么斗得过孙江成?你爷几个被他吃了,还蒙在鼓里不知!”孙江华又来找孙平文:“小文儿啊!你比孙平玉几十倍,小太芬也不比陈福英差,咋还上那家的当?你爷爷偏心,才会拿你爹放,拿孙平玉家爹去读书,结果你爹当饲养员,孙平玉家爹当支书,这公不公平?就是请全村的人来评论,这遗产也该全归你爹,才稍微合,要说公平,都还不公平。现在遗产平分,你爷几个从哪里划?”孙江华之妻兴莲,也成天拱蒋银秀和魏太芬:“你家吃的亏太大了,吃亏不说,还被全村人骂,说孙江荣家爷几个,被孙江成家爷几个像吃憨猪一样。我都为你们成天痍的,想你们是划不来!要是我,不把天闹翻,就不算人养的。”魏太芬说:“吃亏不吃亏,那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不是我的事,等真正吃到我再说。”孙平文回来对魏太芬说:“不是小爷爷和孙江华大爹提醒,我还晓不得我们吃亏了,我爹和孙江成大爹比,吃亏得太多了,而家产又平分,实在不合理。”魏太芬:“你倒是莫嚷得我难听,我问你:即使家产全归你爹,你爹会分你多少?”孙平文说:“肯定不会分我,但不能因不分我就不。”魏太芬说:“我又问你:是你一个人去,还是你家四弟兄一同去?”孙平文说:“自然只有我一个人去。”魏太芬说:“那好说!你家四弟兄一起去的话,我不你;你一个人去的话,我不准许。要得罪人,大家都去得罪。”孙平文便不提此事。而蒋银秀已心有不满,问兴莲:“亏也吃了,不晓得该咋个整?”兴莲说:“莫说我们这一家人,就是全村,谁见得孙江成家爷几个?孙江成虽当支书,一辈万事不求人,独来独往,何尝有三朋四友?孙平玉家哥三个,哪个成行?只会在农业上苦,更不如孙江成。小平文在村里这么多朋友,还怕他爷四个?真要斗起来,我们会放你们吃亏?吴家这些大族,早几十年就想吃孙江成的,只差盐了。你们只动起来,支持你们的多得很。”

蒋银秀于是开始攻,每天在门骂:“他当个烂支书,谁不晓得是孙家的长年,我那个老憨包孙江荣在农业上苦了供来的。”田正芬也来还击:“好意思她妈脸!孙江成读书,谁不知是老孙家的门来,一分一厘苦了供来的。他会供得很,供别人都供得来,咋不把他儿来?倒供成了贼,在荞麦山中学去偷了人家的东西,书都不敢读的跑转来。”原来孙平文中学时,偷了同学的炒面吃。蒋银秀又骂:“这个儿家心黑,他多争些去,吃了要关门闭,死儿绝。”田正芬也来还击:“老家合理合法的分家产,老天看得见。我这些孙儿孙女吃了一辈比一辈。那些想独吃家产的,才要关门闭,死儿绝。等他独吃了,全家老小一个个死在十字路上,九字路,无人收,无人,给野猫拉,给野狗扯。”第二天,蒋银秀便骂田正芬裹老公公:“世上的人谁不知:孙江成家是三弟兄:老大孙江成,老二孙江荣,老三孙平玉,其实该叫孙江玉。”田正芬骂:“天下无人不知:蒋银秀是他爹的婆娘!孙平文是他外公日来的。孙平文叫蒋银秀叫大,叫孙江荣大夫。”陈福英、魏太芬见二人昏聩,忙商量怎么办:“天天这样吵太丢底了,都当的人了,也不想想她们这样吵,这些孙儿孙女听了如何想,两个妇女无见识也罢,两个当爷爷的怎么就这样听得过?竟任由她们吵!我俩都无法劝,只有姑妈才劝得住。”于是陈福英向孙平玉说了,孙平玉便往老屋基去找孙江芳。孙平文也听魏太芬的,来找孙江芳。

于是孙江芳到法喇来,教育孙江成和孙江荣:“这样丢底摆带的成何统?你两个也不!谁敢说老人偏心?我们的老人够公平的了。孙江荣同样读过书,只是读不走才没有读,孙江成读得走,就一直让他读。当时被人家欺得无奈何,盼望有个读书人,读成了撑撑腰,这不单只是为孙江成一人着想,这是为全家人着想,孙江成读成了,孙江荣没有沾光?不是孙江成当支书,爹爹早几十年就被人家镇压了;不是孙江成当支书,长房早不知被人家踢到哪里去了。孙江成得当这个支书,也不单是读书读来的,去当地下党革命,稍不注意就要掉脑袋,地下党好当,革命好,那法喇人为何不都去当地下党,去革命?多少地下党牺牲了,革命才胜利,你们知不知?当时孙江成去闹革命,我们一家谁不为他担心?所以孙江成得当这个支书,孙江荣、孙平文你们要想得通,这是死才挣来的。至于说孙江成是孙江荣供来的,我不同意;说孙江成是田正芬供来的,我也不同意。孙江成是爹爹供的。至于他这个支书,也不是爹给他的,是他自己挣来的。我劝你们好好想想,周围的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要轻听别人的话。如果那些人是好人,爹临去世前还会叫你们提防?至于一家产,有什么好争的?我不相信你们两家缺了这家产就活不下去。你们两家都有吃有穿,这家产好稀奇?只不过是老人的东西,分了作个纪念。平分不好,全归一人就好?全归你孙江荣好不好?恐怕爹爹不忍心这样,你也不耐烦因这么一小东西背这个丑名!”二人都保证劝令妻,不许再吵。孙江芳又单找了孙江荣、孙平文父,陈说利害:“你们不要听信什么支书不支书,哪家不希望几个狠人?我们家不个支书,早就被人家打垮了,还会有今天?无论谁当支书,都是这一家人当,都是给这一家人当。孙江华等人不得立即打倒孙江成。孙江成垮了,孙江华又会放过你家爷两个?”父二人又作保证。孙江芳又找陈福英、魏太芬:“可怜我家这家人,倒憨不的,人家怎么哄怎么上当。整个一房人,也只有你两个最聪明,不靠你两个,还靠谁?老的哪得不对,你两个要劝一下。长房孤得很。盼望长房垮掉的人,比比皆是,你们要加团结,决不能上人家的当。”二人答应。田正芬、蒋银秀虽不明吵,但各自暗骂,两家互不理睬。只有陈福英、魏太芬相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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