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会朝后走。”德金斯说。

“对呀，鲸鱼还不是一样吗？挡住它的一边视线，它就会往另一边拐。不过，并非人人都想得到这一。亨特给你们带回来这么大一条鲸鱼。我说，你们真该谢谢他。”

“他几乎连命都搭上了！”德金斯说。大家都七嘴八地附和。接着，他们开始计算这条大公鲸能炼多少桶油，每个人因此又能多分多少钱。

“我说，”哈尔说“你们最应该谢的还是那位瞭望员。没有他，你们就得不到这条鲸。当时，鲸鱼游得很低，来的也不是白的。全靠了瞭望员那双锐利的睛啦。”

“你想不想知那位瞭望员是谁？”德金斯问。

“我当然想。”

“他就是你的小弟弟呀。”

哈尔冲罗杰开心地笑了。他心起伏，有许许多多的话要对弟弟说，但说的却只有一句：“得好哇！”

“当我们告诉他说你已经死了时，这孩死活不相信，”二副接着说“我想，他是了解你的，知你这人不肯轻易屈服。他缠着格林德尔船长，直缠到他答应让他上瞭望台上去瞭望为止。”

“我想，我没准会在某个地方发现你抱着一块沉船的碎片。”罗杰说“后来，鲸鱼过来了。我倒没看见你在它的背上，但我有一预，你就在离那儿不远的地方。”

“你突然从大公鲸背后冒来时，大伙着实吃了一惊，”德金斯说“真想看看你突然现在船长面前时，他脸上会是一什么样的神情。他还以为你这会儿还在海底呢，”

一片影突然遮盖了小船。手们抬一看，一片灰的雾霭吞没了太。地平线上现一云堤。缕缕云雾像一条条尾，从云堤下呈螺旋状落大海。

“雾！”德金斯说“再过１0分钟我们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快划呀，小伙们，趁你们还看得见大船：赶划呀。”

雾像沉重的幕布着狼峰垂落下来。隔着重重雾障，在海面上来去的大船看上去仿佛只是梦幻，而不是一艘真正的船。手们满脸恐惧不安。

手都很迷信。在他们里，海洋一蒙上雾的面纱，就变得比任何时候都神秘莫测。正是在这时候，你会看见日尔曼飞人，或者产生这样的幻觉，柯勒律治在他的诗《古代手之歌》中所描写的那鬼怪神灵也会显形。

天外传来一声叹息。一些字用指尖抚摸着挂在脖上的护符，抖动着嘴，喃喃念着那些他们认为能挡住鬼的睛的咒语。大船消失了，雾来，像一床令人窒息的厚毯捂在小船上。

二副在努力给他的手下打气：“雾下不久的，小伙们，别松劲儿。只有一链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