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仔细看了看两个铺位。单薄的垫铺在木板上，垫里没装弹簧，床上没有被褥也没有枕。

气味汇成的海狼。气味重得仿佛凝固了，只有手斧和刀才能把它穿透。挂在衣帽钩上的衣服散发死鲸鱼的恶臭，除了半开的舱以外，手舱就再也没有通风的地方，天气不好的时候，舱盖是关着的。发霉的破衣烂衫，长的靴，不洗澡的和腐烂的，所有这些气味全闷在舱里，温使它们更加令人窒息。

“毯！我的天，这儿可是带地区。有‘驴早餐’就是你们的运气了。”

当然罗，也只有最级的东西船长才会中意。“他又大笑一阵，”最级的铺板，最级的黑房，还有，最级的猫九尾鞭。“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容忍这个？”哈尔问“你们可以向檀香山警察局举报。你们嘛不一起离开这条船？”

“你们就凑合着睡这儿吧。”二副指着一上一下两个铺位说。

“这对你们的背有好，”二副大笑着说“不是吗，人家都说，现如今，那些最级的人都时兴睡板床，大夫们也认为睡板床有益健康。

“法律，”他说着，笑得气都不过来。“法律，你说，法律！相信我，在这条船上，制定法律的是船长。”他止住了笑，突然换了一副野兽般凶残的面孔。在那一瞬间，他突然从一个大大咧咧的手变成一只狂嗥吠的野兽。他抬朝舱瞄了一，接着，压低嗓，用沙哑的声音喃喃地说：“你们最好现在就开始了解一儿情况，”他说“反正你们早晚得知的。为什么老伙计格林·德尔找人手这么难？那两个船员为什么要走？他为什么肯雇用你们这样的新手？他得找儿新‘饲料’，好喂他的‘猫’啊，原因就在这儿。船上几乎人人都挨过那鞭，连大副也不例外——他就是为了这个才不的。瞧。”

“你说猫九尾鞭，这是在开玩笑吧？”哈尔说“我想，不会有人再用那玩意儿了。那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哈尔知，黑房嘛就是禁闭室，猫九尾鞭呢，那准是用九拧成的鞭，是用来鞭打那些不守规矩的手的。

“我不知。我猜那是因为里回满了稻草。”

罗杰想起船长说过什么“驴早餐”一类的话。

“听着，伙计，你不懂。我们从圣海娜来一年了。我们不拿薪——只有分成——分成的钱要等我们回到圣海娜才能付给我们，谁走了，谁也就拿不到他应得的一份。每个要走的人，走之前都要考虑再三。现在，你还觉得奇怪吗？不，我们只有两条路。一是就这样忍下去，直到回到圣海娜为止。”

哈尔等着他说下去，但是，他不说。哈尔怂恿他：“那么，另一条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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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驴早餐’？”他问。

“这床垫呀。”

“好可怜的早餐！”哈尔着那床垫说。垫还不到１寸厚。铺这垫睡在板床上一定硌得慌。

德金斯扫了一周围那些空的床铺。“隔墙有耳，”他说“你们也长着耳朵，我怎么知能不能信任他们

“嘛它叫‘驴早餐’呢？”

这话使二副到稽。

“毯呢？”哈尔问。

他一把扯开钮扣，脱下衬衣。他背上青一紫一地布满了鞭痕，每鞭痕都起半厘米多，有些地方已经化脓，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