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娄尚黑着脸过來，责备：“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丹菲只笑不语。

“傻孩，就算我们扶了你，满朝百官能容你吗？”韦皇后安抚“你何必非要坐这个位？四郎年小懦弱，一贯听话。扶立了他后，我们母女俩效仿则天皇后垂帘听政，又有何不好？届时若有什么不妥，也尽可推

“传旨可是一份差，回公主少不了要打赏。你倒好，尽数推给了旁人。”柴尚看了丹菲一。

“稚童那也是你我的外孙，也是我们的骨血，又不是外人！”韦皇后固执“阿段，你还在等什么？”

圣上和皇后为封爵一事闹翻了脸，万一韦皇后回后悔了，少不了要责备传旨之人。她宁肯少赚一份赏银，也不想招揽是非上。

圣上本就温吞、不擅言辞，和韦皇后这样争执几句已是极限，只憋得脸通红。

韦皇后气愤：“你耶耶年纪大，脾气也见长，近來越发不肯听我的了。”

圣上再也看不下去，怒气冲冲地站了起來，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去。人慌张地跟上，呼啦啦地簇拥着他而去。乐声戛然而止，仆们都低垂目，不敢轻举妄动。

“确实，耶耶近來越发不好了。”安乐担忧“我倒是看他同四弟比往日亲近了许多。”

韦皇后早就不将圣上放在心中，任由他离去也毫不在乎。她自顾笑眯眯地搂着外孙，扫了底下众人一，：“乐声怎么停了？”

韦皇后也不理他，搂过外孙，笑呵呵地逗：“阿竣乖儿，是阿婆好，还是阿翁好呀？”

这对帝后往日关系一直十分洽，即便圣上对韦皇后不满，也不过唠叨几句，被韦皇后丢一两记白，就不敢再抱怨。沒想圣上会忽然发难，甩下韦皇后就起驾回。偏偏韦皇后丝毫不在乎，浑似个沒事人一样，照旧和安乐公主饮酒作乐。

孩讪讪不知如何回答，睛一个劲朝安乐公主望。

见圣上过來，丹菲忙不迭朝旁边躲闪去，却还是被圣上边的内侍推了一把，跌倒在了地上。她也不敢声张，等人都走过了，这才站起來。

安乐蹙眉“阿娘别再提这事了。当初你和崔景钰都答应得好好的，说会扶我皇太女。如今崔景钰跑去泉州打海寇了，连你也不再记得这誓言了。”

乐人急忙重新弹奏唱起來，舞姬忐忑不安地重新上场起舞。

丹菲苦不堪言，脚虽然朝前走，却是慢得如同蜗爬一般。

安乐公主自己儿得封国公，喜不自禁，哪里顾得上父亲的喜怒？她为了表示激，非但倾力哄着韦皇后，又还在私下送了一名年轻英俊的面首给韦后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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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后宾客散去，韦皇后同安乐公主了后院，继续和男取乐。

韦皇后冷笑“他就这几个儿，死了两个，一个放，只有小儿在边。想是他也觉得自己老了，便越发怜惜这个独苗。唉，我的儿，你为什么就不是男儿呢？”

柴尚无法，另指了一个跃跃试的女官去了。

推杯换盏之际，安乐公主低声对母亲：“阿娘还是该寻个时机，同耶耶讲和才是。毕竟耶耶是皇帝，你我母女总是需要依靠着他的。”

圣上怒：“不过一个稚童，哪里当得如此贵重的爵位？”

丹菲赔笑：“顾着给圣上让路，就沒注意地上。如今裙脏了，不便到走动，有劳尚指定别人去礼传旨了。”